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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李世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拱手作揖后，连忙退到墙角，低著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前厅外的惨叫声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归於寂静。
秦虎知道，陈府的护卫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转身朝著后院走去，李世昌连忙跟上，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后院的空地上，早已跪了一片人——陈家的女眷、僕役、帐房先生，个个嚇得浑身发抖。
秦平安几人手持长刀，神色戒备地围著他们，甲片上的血跡还没干透。
李世昌的目光在人堆里飞快扫过，当看到一个穿著青色长衫、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时，他紧绷的肩膀悄悄鬆了口气，隨即又立刻低下头，把那点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这一幕没逃过秦虎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没点破，只是对著李世昌冷声道：“李管家，把陈家还活著的直系亲属，一一指出来。”
李世昌脸上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伸手点了七八个人：“回大人，这几位是陈老爷的儿子、儿媳，还有他的老母亲，都是陈家的直系。”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人——这些年，陈志恆待下属如猪狗，做得好没有奖赏，稍有差池就是打骂，若不是他会察言观色、装孙子，早死了八百回，此刻哪里会对陈家有半分怜悯？
“李世昌！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我陈家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们！”
被指到的一个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平安看向秦虎，见他微微点头，便和秦三顺上前，將那七八人从人堆里拖出来，按在地上。
“錚”
的一声，长刀出鞘的脆响划破寂静。
秦平安手起刀落，刀刃划过那些人的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嚇得连哭都不敢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秦虎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不久，应该快到一个时辰。
他对著秦平安几人说道：“收队，该走了。”
说完，他转身指向那个与李世昌相似的青年，对秦三顺吩咐道：“把他带上。”
“遵命！”
秦三顺沉声应道，上前两步，一只手就像提小鸡似的，把那青年从人堆里提了出来。
那青年嚇得腿都软了，却连挣扎都不敢。
“大人，这是……”
李世昌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府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这人我带走，会让他安全的。
明天我再来找你。”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前院大步走去，秦平安、秦三顺等人提著长刀，押著那青年紧隨其后，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世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还是放心不下，连忙朝著前院追去。
可刚跑到前院，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尚未乾涸的血跡，证明刚才的杀戮真实发生过。
他望著空荡荡的院门，重重地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后院——眼下，最重要得事，要处理好这残局。
嗯！
口供一定要保持一致，如果不听话的就不要怪我，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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