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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麻木地扫了一眼，可当他看清陈峰的脸时，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陈……陈峰？”
王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断腿，重重地摔回麻袋片上。
陈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陈峰的裤腿，浑浊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陈总！
是我！
我是王虎啊！
当年……当年是我瞎了眼，我对不起你！
求你赏口饭吃吧！
我现在连一口热汤都喝不起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陈总，我知道错了！
我给你磕头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废人一般见识！
求你给我点钱，让我活下去吧！”
周围的路人渐渐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当年的王工头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他抱着的是峰宇集团的陈总吧？听说陈总当年就是在这工地上打工的。”
“啧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听着路人的议论，王虎的头磕得更响了，抱着陈峰裤腿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不肯松开：“陈总！
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是李浩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陈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裤腿的王虎，看着他那张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看着他空荡荡的裤腿，心脏的刺痛越来越强烈。
他不是没有恻隐之心，可当年的伤痛，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拔不掉，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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