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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西的住处离赌档不远，是间租来的破屋，一进门就能闻到霉味和馊味。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
关上门，陈五和郑七守在门边。
秦羽拉过唯一一把椅子坐下，看着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孙老西。
“坐。”
他说。
孙老西犹豫了一下，在床沿坐下。
“罗黑虎死前三天，你带人从码头搬了一批陶罐，送到十里坡荒庙。”
秦羽开门见山，“说说吧，怎么回事？”
孙老西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秦羽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问话的酬劳。
如果你说实话，这银子归你，我还可以保证，不追究你参与走私的事。”
孙老西看了眼银子，又看了眼秦羽，挣扎着。
“如果你不说，”
秦羽声音冷了下来，“我只能把你带回六扇门，按从犯论处，罗黑虎死了，他那些事总得有人扛，你猜，帮里其他兄弟会不会把脏水都泼给你？”
这话击中了孙老西的软肋。
他一个底层小头目，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
“我说……我说……”
他终于松口，“但你们得保证，不把我牵扯进去。”
“可以。”
孙老西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大概十天前，帮主……罗黑虎找到我，说有一批‘特别货’要运，给双倍工钱。
我带了六个兄弟，都是嘴严的。
那天晚上子时，我们在码头等，来了三个人，都穿着厚斗篷，蒙着脸，说话是北方口音，很生硬。”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脸色白得吓人，右手一首缩在袖子里。
他指了指停在岸边的一艘小船，船上放着六个陶罐，用草绳捆着，外面还裹了层油布。”
“我们搬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陶罐冰凉冰凉的，跟冰块似的。
有个兄弟不小心碰了一下，手冻得发红，好半天才缓过来。
领头那人瞪了他一眼，让我们小心点，说里面是‘贵重药材’，不能受热。”
“我们把陶罐搬到两辆独轮车上，盖好油布，跟着那三个人往城西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十里坡。
那里有座荒废的山神庙，我们就把陶罐搬进庙里。”
“然后呢？”
秦羽问。
“然后……”
孙老西咽了口唾沫，“那领头的人给了罗黑虎一袋银子，让我们在外面等。
我们就在庙门口抽烟。
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里面忽然传来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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