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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片刻，确认院内无人活动，也无暗哨迹象，才缓缓退入竹林深处，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哨，轻轻吹响。
声音极低，似夜鸟啼鸣。
片刻后，秦羽等人循声而来，在竹林深处汇合。
“就是前面那处‘竹韵水轩’。”
李寻欢压低声音，将追踪经过和眼前情况快速说了一遍，“香气至此最浓，贼人必在里面，但小筑内无灯火，也无动静，不知是否还在。”
秦羽透过竹叶缝隙望去。
月光下，小筑如一幅水墨画，静谧得近乎诡异。
“你闻到香气的具置？”
他问。
“主要在前院，尤其是正门附近。”
李寻欢道，“但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气味笼罩整个小筑，难以精确到某间屋子。”
秦羽沉思片刻，道：“贼人取盒后不急于远遁，反而来此僻静小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里是他的临时据点，有重要物品需处理；要么……他在等什么人。”
“等谁？”
“可能是同伙，也可能是……”
秦羽眼中闪过一道光，“在等我们。”
陈五一惊：“大人是说，他知道我们在追踪？”
“未必知道，但以他的机警，不可能不防。”
秦羽道，“此人行事，常出人意料。
或许他故意留下气味线索，引我们到此，是想看看我们会如何应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七问。
秦羽环视众人，快速决断：“李寻欢，你带两人绕到小筑后方，占据高处，监视后院动静。
陈五、郑七，你们各带一人，封锁小筑左右两侧。
记住，只监视，不靠近，不交手。
若发现贼人离开，只远远跟随，不可拦截。”
“大人您呢？”
“我独自进去。”
秦羽平静道。
众人皆惊。
“不可！”
李寻欢急道，“贼人武功高深莫测，若真有埋伏，您一人太危险！”
“正因他武功高深，人多反而无用。”
秦羽道，“昨夜王府一战，他己见识过我们合围之力，若真想动手，当时便可下杀手，但他没有，说明他并无杀意，至少……对官府中人尚有顾忌。”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们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擒贼——至少在确认赃物下落前，不是。
我要进去，与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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