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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微那声尚未出口的恭喜，化作唇边一抹更深的笑意，如水波漾开，清亮亮的眸子里映着安在渊恍然悟道后、周身那层尚未完全平复的灵韵微光。
她正欲开口，院门“吱呀”
一声轻响，将这份静谧的喜悦稍稍打破。
白灵玲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白衣，却仿佛裹挟着一缕来自深秋寒潭的凉意。
她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郁色，似乎比在藏书阁时又浓重了几分，连带着那双惯常流转着慵懒或戏谑光芒的桃花眼，也显得有些黯淡。
见到院中对坐的两人，她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安在渊身上。
“师父。”
安在渊连忙从屋顶上下来，恭敬行礼。
姜语微也盈盈起身，敛衽一礼：“白师叔。”
她心思玲珑，见白灵玲神色有异，便知不是深谈之时，转而对着安在渊，声音温润如玉：“恭喜师弟破境悟道。
年关将近，除夕之夜，师父会在居所设下便宴，多是些家常菜蔬，师弟若无他事，务必前来一聚。”
她发出邀请，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安在渊心中暖融，点头应道：“多谢师姐相邀，师弟一定到。”
姜语微这才转向白灵玲，微笑道：“师叔，语微先行告退了。”
得到白灵玲一个略显心不在焉的颔首后，她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翩然离去，只留下满院若有若无的淡雅清香。
白灵玲的目光重新落在安在渊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也更专注。
她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徒弟身上那迥异于前的灵气波动——稳定、圆融，赫然己是九品三重的境界。
更令她心头微震的是，那股灵气中蕴含的独特道韵，平和、自然，带着一种向内探寻的圆满感，与她自身因血脉和功法而产生的躁动、渴求，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
她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再次搭上安在渊的腕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少年体内的灵气如初春解冻的溪流，虽不磅礴，却生机盎然，潺潺流淌，运行轨迹与她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充满了独特的个人印记。
这一次，感受远比上次清晰，那灵气性质中透出的宁静与包容，仿佛天生就能抚平她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灼热与空虚。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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