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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近身交错之际，她为了进一步考验安在渊的应变能力，信手从地上摄起几颗小石子，看也不看，反手掷出。
这几颗石子去势并不凌厉，却分别射向安在渊的膝弯、手肘和侧腰，角度极其刁钻，封住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更关键的是，在她扬手掷石的瞬间，袖袍翻飞间，隐隐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奇特药草气味。
这气味安在渊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亢龙”
教导他配制某种用于淬炼暗器、增强其穿透与麻痹效果的独门药液时，反复让他辨认记住的味道。
与此同时，白灵玲那信手拈来、看似随意却暗含玄妙的发力手法，以及石子破空时那细微的、带着某种独特旋转的轨迹，与他记忆深处，“亢龙”
在郊外林中演示暗器手法时的身影，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安在渊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忘记了闪避，忘记了格挡，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几颗即将及身的小石子，又猛地抬头，望向收势而立、面色平静无波的白灵玲。
脑海中，天罡城外那个豪爽不羁的江湖散人“亢龙”
，与眼前这位清艳绝伦、时而慵懒时而沉郁的白衣派长老，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疯狂地交织、碰撞！
那熟悉的药草味，那如出一辙的暗器手法细节……世上绝无如此巧合之事！
白灵玲见他这般反应，心知他己察觉。
她本就不是扭捏作态之人，既然己被看破，再隐瞒反而落了下乘。
她轻轻一叹，抬手挥散了那几颗失去力道、悬停在安在渊身前的小石子，坦然迎上他震惊、疑惑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
“看来……是瞒不过你了。”
她顿了顿，首视着安在渊的眼睛，清晰地说道：“不错。
天罡城外，化名‘亢龙’，传授你暗器毒术的江湖散人，便是我。”
庭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白灵玲继续解释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当初接近你，确实抱有目的。
七箭村惨案牵扯不小，我想通过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之一，调查那伙行事诡异的邪修来历，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隐去了背后可能涉及的天衡派布局等更深层的政治算计，只给出了一个相对表面的理由。
“但随后，”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安在渊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真诚，“我欣赏你的心性品行，欣赏你在那般境遇下仍能保持本心，甚至自辟蹊径的悟性。
收你为徒，并非权宜之计，亦是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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