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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踏入了这个圈子，便是其中的一环，这个时候摆出人类情感道德上的高尚，便是在贬低圈子中的所有生物。
他杀了母鹿，將其当成填饱肚子的食粮，本身就是为了他自己。
若在这个时候却同情起母鹿肚子里本就已经死去的幼鹿，那就有些虚偽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
林颂对林蔷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適应这个时代，但现在看来，他还远远不够。
不过林颂也不认为林蔷说的这些话完全正確，他还是会保留自己身为人所应该继承的情感。
人与神，最大的区別不在於力量，而是情感与思考。
一夜过去。
今天的风比以往都要冷，温度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降低了十几度。
山海市的雨一刻不停，仿佛天河破了个窟窿，要將下方的人淹没。
林颂照常练了一遍三体式和五行拳后，没有在屋里久待，而是按照计划准备前往一栋和六栋，拜访一下小区的清理员和维修员。
乘电梯下楼，中途没有碰到皮衣女人，有段时间没见，林颂还怪想对方的。
首先来到距离最近的六栋。
林颂刚想上楼，恰好碰到一位貌似才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女人。
对方拎著黑色塑胶袋，手里撑著一把花伞，走路摇摇晃晃，像是身体有什么缺陷。
两人並排进入电梯，丝丝冰冷的寒意从大婶身上散发出来。
电梯內灯光忽明忽暗，林颂淡淡道：“大婶，老城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你这是上哪儿买的菜？方不方便告诉我，刚好我家的菜也吃光了。”
女人先是短暂的沉默，隨后道：“三公里外的將军坡上还有人在卖肉。”
“哦~”
林颂低头看了眼对方裙子下的那条腿：“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这些附身精怪既然夺了人的躯壳，难道原本属於你们的领地意识就消失了？”
“游乐园和包子铺那几位可是光靠近就会引来对方的警告。”
女人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颂无奈指了指对方下面：“你尾巴露出来了！”
女人低头看去，结果发现自己脚旁边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耷拉著。
她心里一急，连忙將尾巴塞进裙子里。
“人类，你这么做很不礼貌誒！”
女人的声音在这时变得尖细，像是古代夜间坟头学人哭泣的皮子。
林颂无语，在电梯门打开之际走了出去。
要不是对方没有杀意，他早就一拳打爆这只精怪的脑袋了。
然而他走出了电梯，女人竟然还依依不饶的跟了上来，跟个大妈似的在他耳边絮叨。
“你这娃娃，这辈子找不到媳妇儿！”
女人骂骂咧咧的越过林颂，这时她也不装了，一条尾巴在后面摆动，拿出钥匙打开了1304的房门。
“你就是利民小区的维修员？”
林颂略感吃惊道。
六栋十三楼总共就住了一户人家，女人住在这层，身份已经很清楚了。
然而女人只是回头瞪了眼林颂，大声喊道：“老公……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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