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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綰綰刚把最后一件湿衣服抖开掛在晾衣绳上,深春的阳光已经变得灼热。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正准备回屋喝口水,陡然听见右隔壁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咒骂声,
女人嘴里骂得特別脏,简直是无差別攻击。
此时的麻招娣手中拿著一柄笤帚拼命追著棒槌抽打,
一边抽打,嘴里还一边骂道:
“你个没用的狗东西,
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跟你爹一样没良心!”
那声音活像一把钝刀,生生割破了清晨的寧静,这哪里是对待亲儿子的態度,
这活像是对待杀父仇人。
苏綰綰的手顿在半空,转头望向一墙之隔的麻招娣家。
透过缝隙,
她看见麻招娣正挥舞著一把笤帚,疯狂地抽打著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嘴里像恶鬼一般不停的输出:
“枉费老娘平时对你巴心巴肝的好,还餵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
结果,你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看老娘打不死你。”
棒槌——麻招娣八岁的儿子,
抱著头在院子里乱窜,活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他哭得撕心裂肺:
amp;妈妈,妈妈,你別打了,我去找我爸要钱,我去还不行嘛,呜呜呜......amp;
麻招娣气得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概是打累了,亦或者是饿了,
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转眼瞥见儿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一脸嫌弃道:
“你还不赶紧滚去要钱,要不来钱,咱们母子俩等著饿死吧。”
棒槌抹了一把眼泪鼻涕,饿著肚子跑出了家门,
经过苏綰綰家门口的时候,
被她喊住:“棒槌!”
棒槌顶著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声音夹著一丝怯懦:
“綰,綰婶子——”
“快拿著吃吧。”
苏綰綰悄悄递给孩子一个芝麻饼子,和几颗水果糖。
棒槌闻到饼子的香气和糖果的甜腻,
肚子不自觉的咕嚕嚕的叫了好几声,还吞咽了几声口水。
他实在太饿了,
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他伸手接过芝麻饼子和糖,
“谢谢綰婶子。”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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