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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崔昱轻咳两声。
霍衡捏了捏他的手，叹了口气，“是当年小鱼奴出生时，你送给他的小金鱼。
这流落的小孩子，哪里护得住这种东西。”
“我帮他拿回来了之后，他就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来，好多次我都想把这小金鱼当掉，每每走到那当铺门口又想起小孩儿那种视若珍宝的眼神，咬咬牙又算了。”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闯过来，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爷俩就一直走南闯北地混着，两个大梦一场，不知来处，亦无归处的人就这样搭伙过日子倒也不错。”
霍衡抬起眼睛，“直到我的记忆慢慢恢复，终于想起来这孩子是谁，这小金鱼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你知道的，我认人是认眼睛，绝对不会错，就是小鱼奴无疑。”
崔昱点点头，有些怅然，“是啊，这细细想来，和世子十六七岁时，长得真像，不过世子要沉稳许多。”
霍衡有些惊异，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崔昱看穿他心中所想，“之前我为宋弋算过一卦。”
他顿了顿，想到了自己当时毫不留情的批卦，有些难受，缓了缓才继续开口，“当时就算出来他是双亲俱亡之象，当时只是猜测他不是宋阁主亲生子，却没想到。”
“你这是双亲俱亡，命运坎坷，亲离友散，坐困愁城之象。”
当初毫不留情的一句批卦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崔昱身上。
他无力地握了握拳，“我不该那样对他的。”
霍衡将手覆在他的拳头上，“都过去了，我们都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那说完我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别和我说你是搞了一出金蝉脱壳？”
“差不多吧。
王爷出事之后，我虽然收复了河西十二城，但是名头太盛，兵权也太烫手，功高震主。
朝廷上上下下都盯着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跟别说去查案了。”
崔昱平躺下，声音低沉。
“然后你就设计去烧山，让陛下缴了你的兵权，退到香山别院。
好一招以退为进。”
崔昱声音闷闷的，“计划是不错，但是元维崧的鞭子上有毒，折腾了一番，假死脱身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时桓王府遭贼子暗杀时，小鱼奴是怎么侥幸活下来的？”
霍衡问，“这些年我也一直没想通。”
崔昱眸色一暗，“只怕是背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当年我自从发现死的不是小鱼奴，而是他身边的书童时，就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他顿了顿，“确实也查到过他流落街头，可是接下来就查到他被拐去滇南血楼，最后我赶过去见到的只是尸体，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诸多疑点，应该是有人故意引导。”
“血楼那个孩子有信物？”
崔昱点点头，“身上的衣衫虽然褴褛，但是是宫里的料子，心口的胎记也对得上，脖子上挂着一枚我随手给他玩的铜钱，就是面容不太像，我当时以为是在血楼搓磨所致。”
“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刻意了。”
崔昱自嘲笑笑，“小鱼奴流浪多年，怎么还可能穿着宫里的衣服。”
“而且还有一件事。”
崔昱摩挲着被子，缓缓开口，“张将军的尸骨上多了一枚赤焰红玉，可那个地方是我布置的，从未有过什么赤焰红玉。”
“赤焰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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