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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丞相府。
云芷晨起梳洗,翠儿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新换的夏衣。
“小姐,今日去给老夫人请安,穿这件可好?”
翠儿展开一件藕荷色襦裙,料子是普通的细棉,样式简单。
云芷看了一眼,摇头:“换那件月白的。”
翠儿一愣:“那件更素......”
“就是要素。”
云芷对着铜镜,将一支银簪插入发髻,“祖母近来不喜我张扬,穿得越素净越好。”
翠儿似懂非懂,换了衣裳来。
主仆二人出了芷兰苑,往云老夫人的松鹤堂去。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皆低头行礼,态度却与往日不同。
少了那份敬畏,多了些闪烁的目光。
云芷目不斜视,心中了然。
身份暴露之事,府里怕是都知道了。
柳媚儿定会借机生事,这些下人的态度变化,便是风向。
到了松鹤堂,堂内己有说话声。
云芷在门外略整衣襟,丫鬟通报后,方缓步而入。
堂中,云老夫人端坐主位,柳媚儿和云瑶坐在下首。
云瑶今日穿得娇艳,桃红裙子衬得小脸莹白,正捧着茶盏与老夫人说笑。
见云芷进来,笑声停了。
“孙女给祖母请安。”
云芷福身行礼。
云老夫人“嗯”
了一声,却没像往常那样让她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起来吧。”
云芷首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柳媚儿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云瑶则故意提高声音:“祖母,您尝尝这新进的金骏眉,瑶儿特意让人从福建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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