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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晨光熹微。
云芷寅时即起，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棉衣，外罩夹袄。
发髻挽得简单，只插那支素银簪，余发以布带束紧。
腰间锦囊鼓囊，袖中暗袋妥帖，鞋履踏实。
赵婆子和王婆子己在院中等候。
两人皆着粗布短打，腰束皮带，手持齐眉棍。
赵婆子年约西十，面庞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王婆子稍年轻些，身形矫健，十指骨节粗大，一看便是练过手上功夫的。
“小姐，马车己备好。”
赵婆子抱拳行礼，声音粗哑，“按您的吩咐，车厢内加固，马匹也挑了最健壮的两匹。”
云芷点头：“辛苦二位。
今日出行，或有风险，二位可都想清楚了？”
王婆子咧嘴一笑：“小姐待咱们恩重，管他什么风险，咱俩护您周全就是！”
这话说得朴实，却透着江湖人的义气。
云芷心下微暖，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二人一眼：“那便出发。”
翠儿送到院门口，眼圈又红了：“小姐，您千万小心……”
“放心。”
云芷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放低，“若申时未归，你便按我昨日交代的，去找陈掌柜。”
翠儿用力点头，眼泪到底没忍住，簌簌落下。
马车驶出丞相府侧门时，天色才蒙蒙亮。
街道上空寂无人，只有零星鞭炮碎屑散落，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的年味。
云芷坐在车内，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两侧街巷。
年节时分，多数商铺歇业，行人稀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颈间凰玉持续传来温热，不烫，却令人心神难安。
“小姐，往哪条路走？”
赵婆子在外问道。
她扮作车夫，王婆子则坐在车辕另一侧，看似仆从，实则警戒。
“按原计划，走官道。”
云芷道，“过了杏子林，再转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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