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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云芷白日待在芷兰苑，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暗中布局。
翠儿被她派出去，以买针线、逛市集为名，在永昌街附近打探消息。
两名新雇的婆子，一个姓赵，一个姓孙，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也被安排轮流在锦绣阁对面盯梢。
云芷自己则闭门不出，将那几本混乱的账册摊在案上，一页页细看。
账目虽乱，却并非无迹可寻。
她取来白纸，重新誊录。
将进货、出货、日常开销分门别类，一一列出。
遇到可疑之处，便用朱笔圈出。
第三日傍晚，翠儿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小姐，查到了！”
云芷放下笔：“慢慢说。”
“那李全，家住城西槐花巷。”
翠儿压低声音，“家中有一妻一妾，三个孩子。
他本人嗜赌，常去城南的‘如意赌坊’，据说欠了不少债。”
嗜赌？
云芷眼神一凝。
赌徒最易被钱财所困，也最易被人拿捏。
“还有呢？”
“奴婢打听到，锦绣阁的绸缎，并非从江南进货。”
翠儿道，“而是从城北一家小作坊买的。
那作坊掌柜姓胡，专做劣等绸缎，价格极低。”
云芷唇角微扬。
果然。
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这是最常见的贪墨手法。
“可查到李全与胡掌柜往来的证据？”
“奴婢买通了胡家作坊的一个伙计。”
翠儿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这是近半年的交货单副本。
上面清楚写着，锦绣阁共进货三百匹，总价九百两。”
云芷接过单据，扫了一眼。
三百匹，九百两。
平均每匹三两银子。
而李全在账册上记的却是：进货三百匹，银一千五百两。
一匹绸缎，他竟虚报了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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