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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指尖漫不经心地着高脚杯的杯壁，只是眉宇间，己经悄悄凝起了一丝浅淡的不悦。
朱佩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轻了语气，声音软了几分。
“啊——你们这是……约会啦？”
阿明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意味莫名得很。
明明初次见面他十分赞赏她追求雷砚深的决心和勇气，这会儿却听不出半点真心祝福的意思。
“约会？”
朱佩佩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转头看向雷砚深，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雷总，我们现在这样，算约会吗？”
雷砚深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犒劳。”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轻不重，却像是羽毛似的，轻轻搔在朱佩佩的心尖上。
她对着电话笑了笑，语气轻快：“听到了吧，不算约会，是雷总犒劳我呢。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正吃饭呢。”
“那你们吃饭要吃多久啊？”
阿明不死心地追问，语气急切，“能不能吃完过来一趟？我真的没辙了，除了你，我谁都不敢找！”
朱佩佩看了眼桌上只动了几口的餐点，又瞥了瞥雷砚深的脸色，犹豫着说：“应该……不会太久吧。”
“那我等你！
我马上给你发位置！
你一定要来啊！”
阿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语气笃定得不容拒绝，说完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又安静了下来，连那悠扬的小提琴声，都像是远了几分。
朱佩佩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对面就传来了雷砚深的声音，低沉的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阿明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朱佩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刚才的小尴尬。
“听你们聊天的语气，他似乎也认识我。”
雷砚深拿起银质的叉子，叉了一小块鹅肝，动作优雅从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认识啊。”
朱佩佩点点头，坦然道，“寰宇集团里，谁不认识你这位执行副总裁。
他是食堂的特厨，手艺还挺不错的。”
她说着，也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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