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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你画墨鹤,我来替你补梅花或松枝,如何?”
陈亭北点头道好,舒展笔锋几下便成了一只鹤。
良洁笑道“爸的鹤行笔可谓出神人化了。”
便添了一株老梅桩,老梅新枝是好兆头。
父女俩合作了几张,已是得心应手了。
看看时间不早,便收拾起来,只带用惯了的笔墨。
杨嫂因为先生要在碧波春住一夜的,心里不舒服,一大早就在陈亭北耳边嘀咕个不停,宾馆里的东西看得却吃不得,看看蛮登相,你不晓得,东西生的拿来洗也不洗就落锅了……总要讲得先生离开她一步便活不成的地步。
陈亭北嫌她赌噪,便差她到曹荒圃虫穴跑一趟,去看看曹先生的光景,若神气好点了,待会车来了去他那儿弯一下接他一起去省城,若还是前一段那种呆墩墩的样子,只好作罢。
沈玛莉是说不行的,姨父这场毛病来得十分怪诞,不咳嗽不发烧,要么昏昏沉沉地睡,醒来就去跟虫儿嘀嘀咕咕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其他人竟都像不认识一般。
沈玛莉在令舞镇办完事原是要回美国去的,因为实在放心不下,便耽搁住了。
陈亭北却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意思。
当年曹荒圃也是受了他的牵连,虫穴那一家孤坟下躺着的女子更使他想起便揪心撕肺,眼见得自己重登画坛魁首之位指日可待,总想拉着曹荒圃一起杀回省城。
偏偏曹荒圃在这当口病得蹊跷,,让他忧心忡忡。
杨嫂心里不情愿去那倒灶的地方,看看先生铁板的面孔,先生近来不似从前待她百依百顺离不开的样子,面孔也愈来愈主子腔了,杨嫂只好撅着嘴扭着屁股走了。
陈亭北收拾停当,套上良诸新近替他买回来的灰黑人字呢长大衣良诸说以后经常要去省城出席各种活动,再穿杨嫂做的中式棉袄真被人当作出土文物了时间还有一息,便让良洁陪着到院子里走走。
入冬后那竹林便憔悴陈旧起来,枝叶萧疏空落了许多,一株株瘦瘦的软软的依偎着,静默着,院子里光线却亮堂起来。
陈亭北抬头看看二楼那垂着布帘的窗口,叹口气道“以后要是搬回省城,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母亲,让杨嫂一个人陪着,人家要说闲话,恐杨嫂也不愿意。”
良诸道“爸,你去省城,我还回鹤案住,我已经住惯了,城里面空气污染到处是噪音。”
陈亭北道“谁知道呢?船到桥头自会直,事到跟前再说吧。”
停停,又道“有空的话,叫马青城带我们去省美术展览馆看看那画展布置得怎么样了。
我的意思,还是把阿竹的那几幅《天池长短歌》换下来,他不是还有几幅画在你那儿?”
陈良诸心格愣了一下,阿竹那幅《城春草木深》她还没找到机会给父亲看,父亲竟连《天池长短歌》也不能容忍了!
便小心翼翼地笑道“爸,前段在这里文化馆展出,里外都对阿竹这套《天池长短歌》反映不错,何必再去换它呢?”
陈亭北阴沉着脸道“人家不过冲我的面子虚应几句罢了,这种场面上的事你还不清楚?我却看这套东西花里胡哨,哗众取宠,沾染了许多市井俗气,这是中国画的大忌,却还大言不惭地以韩无极画题命名,未免也太张狂了。”
又冷笑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阿竹一个墨团你也会把它看成一朵花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宁肯自己一幅画不挂也要替阿竹争一席之地的,巴不得将陈亭北的名字换成韩此君才好!”
陈良浩面孔上没了一丝血色,抖着声道“爸,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吧?我究竟说了什么犯了你的忌?倘若你还这样想的话,那我这一辈子的代价岂不付之东流了吗?!”
陈亭北叹口气道“我若不把话说得重一点,你心软,险些就被韩此君钻了空子。
我自然晓得端午你不会背叛你父亲,却难保韩此君没有凯觑之心。
平常虽是恭敬唯诺的样子,那双眼睛却是莱警不驯。
你上班时我在你房中看到他那幅通景,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是不是让你把那幅画换上去?”
陈良诸躲开父亲的逼视,冒出了一身冷汗父亲竟是什么都猜中了!
陈亭北面庞如绝壁悬崖,冷笑道“我早就预料到了,无极画如今走红,韩此君岂肯罢休?他是想借这次画展压倒我,将无极传人的冠冕夺回去!
嘿嘿,这顶帽子我总是要丢掉的,却不是现在,待我把陈氏画派的旗号打出来,那时谁还稀罕它呢?”
陈良诸打了个寒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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