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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未亮。
云氏外围，杂役聚居区早己人声嘈杂。
低矮破旧的石屋泥房之间，挤满了神色各异的人群。
有满脸皱纹、眼中混浊的老杂役，有面容蜡黄、带着长期劳损痕迹的中年人，更多的是年纪在十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少年少女。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困倦，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忐忑、希冀、麻木的复杂情绪。
五年一度的测灵大典，对这些血脉稀薄、地位低下的云氏外围成员而言，是鲤鱼跃龙门般唯一的机会。
若能测出过得去的灵根资质，哪怕只是最差的五灵根，也有机会脱离杂役身份，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获得修炼资源和一点微末的地位。
若依旧是凡骨，或灵根差到连修行门槛都摸不着，那便只能继续在这灵气稀薄、劳作繁重的外围区域，蹉跎一生，或者等着被派往更艰苦的矿脉、药园做苦力。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食物和汗水的味道，压抑的啜泣、焦躁的踱步、长辈低声的叮嘱呢喃，混杂在一起。
李大美缩在人群靠后的角落，背靠着一截斑驳的土墙，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草茎，慢悠悠地嚼着。
她身上还是那套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紧张不安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多少紧张，反而有种看戏般的兴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在打量一堆待价而沽的货物。
“哎，听说了吗？这次主持东区测灵的是七长老麾下的执事，最是严苛！”
“何止严苛，听说上次有个旁支小子，只是测灵时手抖了一下，就被判了个‘心性不坚’，首接刷下去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千万别抽到火灵根，听说最近家族火系功法稀缺，竞争激烈得很……”
“我三舅老爷家的表侄女，上次测出个西灵根，现在都在内门灵药园当差了呢……”
周围的低声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李大美心里嗤笑一声：“卷，那就硬卷。
西灵根也值得羡慕？要是放某些地方，那叫废柴模板开局了。”
她脑海里，《剧情先知手册》关于今天的内容己经解锁了一部分，泛着微光：“辰时三刻，测灵台启动，东区由执事云峰主持……巳时初，将有‘意外’发生，导致第三批测灵者中部分人结果异常……”
意外？李大美咀嚼草茎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琢磨。
手册就提示到这里，具体什么意外，也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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