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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皇帝，压低了声音，“皇上一直撑着不肯废太子，可倘若他的身子真的撑不下去了，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登基，咱们，只怕要逼他一把了。”
“可父皇的身子......”
顾长明有些担忧。
皇后摆了摆手，“无妨，本宫自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们去联络朝臣，让他们上书吧。”
云婠和顾长明对视一眼，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云家在朝中树大根深，很快群臣参奏，德嫔私德有亏，太子任性妄为，不堪为未来的国君，请求皇帝废太子。
皇后到勤政殿时，皇帝正发完火，虚弱地躺在床榻上。
“皇后，咳咳！
你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笑了两声，伴着一阵咳嗽，“皇后，你离朕那么远做什么？来，到朕身边来。”
皇后坐到皇帝身边，皇帝浑浊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我夫妻，也有四十多年了吧？”
“是。”
“好啊，从青丝到白发，咳咳！
皇后，你是恨朕的吧？”
“臣妾不敢。”
“皇后，朕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当年可是云家的大小姐，尊贵体面丝毫不逊色于今日的云婠，我娶你时，心里都要打鼓呢！”
皇后没有说话，只垂眸坐在一旁。
皇帝今天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他叹了口气。
“婉茹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吧，所以她才会死心，疯魔而死。”
“是。”
“也是，这都是朕自己做的。
皇后，你恨不恨朕，因为朕，你与她多年算计争斗，因为朕，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如果当初你不嫁给朕，也许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也会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皇后，你想让朕废太子是吗？你想要扶持顾长明？你以为朕不知道外面那些大臣都是你的人？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后脸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
皇帝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从你我成亲那天起，我就讨厌你这幅样子！
永远像一个上位者，永远！
是！
朕的皇位是借了你云家的势力，可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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