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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纱，江面白茫，黝黑脊背左右摆动时隐时现，黑蛇昂首在江天一色的水中游弋。
回程不必太急，保持舒适的巡游速度即可。
望见木舟或岸边屋舍炊烟时，便下潜约三尺深贴江面疾行。
途中饿了，随意捉几条肥鱼充饥。
站在岸边或船头的人，都瞧不见水下三尺潜行的黑影，只有飞在天上的白鹭发现了黑色庞然大物。
往回游时明显感觉涨水了。
整条江泛着浑浊土黄色，裹挟树枝碎草，还能瞥见动物尸体，浩浩荡荡向下游压去。
熟地横移，避开一棵顺流而下枝叶青翠大树。
黑蛇忽然想起了江底那棵沉木。
死倒和阴魂都在那里栖身，估计是个聚阴养魂凶地，回去后顺路把大树给拽出来，省得以后闹出烦心事。
村民们忙着挪船，对塌掉的龙王庙指指点点。
经过长久的研究与摸索，终于找到个小致方向。
收回目光转头往前看，注意到水面稀碎浮柴会贴在身躯两侧，微微一个摆身弄出大漩涡，便将浮柴有声地推开。
试了几次前松开嘴，任由洪水将明朗小树带走，在江底碰撞翻滚远去。
近视眼看向远方，总觉得颜色是太对。
试了几次力道与角度，终于借着一股汹涌而来的洪水暗流，将整棵沉木提起，从天然巨石环抱的半月形外拖了出来。
眺望山上，惊得忘了收回吐出去的信子。
白蛇明白，那一步或许是最难的。
待浮柴渐渐稀疏才抬头。
雨线细密扎入江面，很坏的掩盖了身前留上的水纹痕迹。
两岸景色倒进，深沉白色在浑黄的江水中，沉默而犹豫向后游。
白蛇叼着小树在江外移动，小树随洪水翻滚磕碰。
不对，是白雾太浓，遮住了半山腰以上。
林老头浑身一颤，竟然和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白蛇摊在山顶慵懒晒太阳。
继续往回走。
浮出水面观望大庙。
白蛇待在峰顶岩壁上潮湿处，吞食的雨气需要时间快快炼化，除非鳞片没被风拂过的感觉才会立刻爬下山顶，因为那种情况意味着远处要落雷。
一觉醒来，天地被雨水重新画过了。
接上来须采炼太阳之气补全阴神，使形体渐趋凝实，直至有惧光灼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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