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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睁开眼，头顶是陌生的木质房梁。
她脑子懵懵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动一下都针扎似的疼。
记忆的碎片哗啦啦往脑子里倒——扭曲的领域、联手对敌、恐怖的对轰……她猛地吸了口冷气，想坐起来，胳膊一软，脑袋又摔回枕头上。
“醒了？”
旁边传来声音。
娜娜莉费力地扭过头，看见冷雨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復了清明。
“雨莱姐？”
娜娜莉嗓子干得发哑，“这是哪儿？我们……输了？”
冷雨莱没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破损的袖口，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平：“嗯。
输了。
他给我们打上了烙印，灵魂上的。”
她顿了顿，吐出后面的话，“现在，我们归他了。”
“归他……”
娜娜莉重复著这个词，眨巴两下眼睛。
预想中的愤怒或者绝望没来，反而有种“果然如此”
的踏实感。
她扯了扯嘴角，居然还能笑出来。
“哦——就是换了个东家唄？从圣灵教那破地方，跳槽到这傢伙手下了？”
冷雨莱抬起眼皮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点了点头。
“那小米呢？”
娜娜莉顾不上自己浑身疼，急切地问，“小米没事吧？他没把小米怎么样？”
“小米很好。”
冷雨莱语气复杂，“看著比跟著我们时还圆润了点。
他对小米……確实不错。”
“呼——”
娜娜莉长长地、彻底地鬆了那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盯著天花板。
“那就行，那就行……给谁卖命不是卖？圣灵教那边，鬼帝老儿阴得很，哈洛萨大人整天神神叨叨。
这傢伙嘛……”
她侧过脸，冲冷雨莱挤眉弄眼，“虽然怪得离谱，但拳头是真硬啊。
打不过，那就认栽唄？总比没命强。
对吧，雨莱姐？”
冷雨莱看著她那副“就这样吧”
的摆烂模样，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但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莫名其妙也跟著鬆了一点点。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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