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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空调依然尽职尽责地吹着冷气，但那股盘旋在姜野和李甜甜之间的低气压，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手悄悄拨开了一条缝隙。
几天过去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依旧称不上热络，甚至连正常的同事寒暄都少得可怜。
文件交接时，李甜甜依然惜字如金，眼神也绝不会在姜野脸上停留超过一秒；而姜野，也习惯了这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默契。
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没看见”
、“没时间”
直接摔在他脸上，也不会在他路过时，用眼角的余光剜他一下。
这种微妙的变化，要归功于那个深夜。
那天晚上，姜野匆匆赶回公司，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只是在电梯口“恰好”
撞见了正准备离开的老朱和衣衫不整、眼神躲闪的李甜甜。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扫过李甜甜的脸。
他甚至没有开口道别，只是默默地自顾自走向自己工位，用余光看着两人略显尴尬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
老马那句“把握分寸”
像警钟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做绝，不然就是一拍两散，鱼死网破，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赌的就是李甜甜的顾忌。
这件事，对她而言，自然是不希望被曝光的污点。
即便她想通过老朱把他这个“组长”
给弄走，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万一把他逼急了，自己这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把那晚的事情捅出去，就算老朱也一样得完蛋。
在这场心照不宣的博弈里，姜野手里握着一张虽不光彩、却足够有威胁的王牌。
于是，一种诡异的平衡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李甜甜不再发作，因为她有把柄在姜野手里；姜野也保持沉默，因为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李甜甜对他有所顾忌就足够了。
他依旧是那个演出组长，她也依旧是那个执行策划，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心照不宣的危险气息。
这种心照不宣的平衡，像一根绷紧的钢丝，维系着两人之间脆弱的和平。
姜野没有愚蠢到去戳破那层窗户纸，但他也并非坐以待毙。
他开始用一种更为隐蔽、却也更为精准的方式，来不断敲打李甜甜那根紧绷的神经。
他像一个幽灵，总能在最“恰当”
的时刻，出现在最“恰当”
的地点，提醒着她，自己手里握着那把足以将她推入深渊的利刃。
他的出现，每一次都像是一次精准的手术，既不伤及要害，又能清晰地让她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锋。
又一次深夜，办公室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主程老高工位上的显示器亮着，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皮肤黝黑的中年矮胖男人，幽蓝的光线将他那张疲惫的脸映得发青。
版本打包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爬行，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七十四……这个过程枯燥且漫长，他只需要像守夜人一样，等待着程序自动编译完成。
他瘫在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微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以及桌下那湿润温热的服务。
老高生性谨慎，他从不和李甜甜在公司里发生真正的性关系。
风险太大了，万一衣服上留下痕迹，回家后老婆闻出不对劲怎么解释？
万一真有人半夜进来，裤子都提不起来，那简直是社死现场。
但他的工位靠着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死角，只要李甜甜跪在桌子底下，就算有人进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整理好衣服，装作只是在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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