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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小学,乔纳斯必须掌握法语(第4种语言),这是喀麦隆的主要官方语言,也是该国大部分地区的教育媒介语言。
几年后,他还正式学习了英语(第5种语言),该国的另一种官方语言。
上中学时,乔纳斯开始追求一个叫果果(Gogo)的姑娘,虽然两人都能说旺达拉语和乌扎拉姆语,但他仍然决定学习果果的母语马达语(Mada,第6种语言)。
毫无疑问,他这么做的原因,种族隔离制度下的纳尔逊·曼德拉在回应为什么自己要学习南非荷兰语时曾做过一针见血的解释:如果你能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说话,你的话语就能直击他们的心。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矫情,但却是事实。
乔纳斯就读的中学,坐落在旺达拉语通行地区之外,所以他又学了另外两种通用语:祖格瓦语(Zulgwa),这是学校附近街区所说的另一种中部乍得语(第7种语言);以及富拉语(Fula),大部分学生和镇民都使用的语言(第8种语言)[1]。
最后这一种语言非常有用,因为有了它,乔纳斯可以跟20多个非洲国家(大多位于喀麦隆以西)的2500万人沟通。
但它学起来不容易,它属于尼日尔-刚果语系,跟乔纳斯掌握的其他非洲语言不相关,就和英语跟匈牙利语的关系差不多。
有10亿乔纳斯这样的人吗
说实话,就算按非洲的标准来衡量,这个故事也是特例。
部分原因在于,喀麦隆是语言多样性的一个热点地区:该国每100万居民便拥有大约10种语言——总共250种语言。
另一个原因是乔纳斯所在的乌扎拉姆语使用者社群属于一个多语言民族,名叫山地人(Montagnards,法语的“山地居民”
),也叫科迪人(Kirdi),在他们的文化里,学习语言备受重视。
乔纳斯的个人经历也有部分原因:他接受过多年的教育,接触到的语言(在教室里或者大街上)比同龄人更多。
身为山地人,他乐于学习任何对自己有用的语言。
大多数其他处在他境况的非洲人,兴许不会把精力用在镇子里通用的祖格瓦语或者姑娘的母语马达语上,相反,他可能会用乌扎拉姆语追求她。
但即便不如乔纳斯好学的人,仍然会不假思索地掌握其他6种语言。
这一章主要讲斯瓦希里语,它是东非使用的一种语言,主要分布在发源地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但也包括乌干达、布隆迪、卢旺达、刚果东部,以及莫桑比克的一小部分地区和其他邻国。
就算是在南部非洲,人们也有更大可能学习斯瓦希里语而非埃塞俄比亚的官方语言阿姆哈拉语,其原因与欧洲人更乐意学习意大利语而非罗马尼亚语的原因一样:斯瓦希里语和意大利语带来的投资回报率更高。
斯瓦希里语地区跟喀麦隆不一样,语言的多样性没那么大。
在斯瓦希里语的历史中心地区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每百万名居民使用两种语言;而在该地区的其余国家,这一数字更接近每百万居民使用一种语言,甚至更少。
虽然斯瓦希里语将是这一章的大明星,但它必然要跟自己的亲戚和邻居分享聚光灯的光芒。
这是因为,我希望这个故事讲述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以下简称非洲)地区的情况,因为这里的语言景观与其他大陆明显不同。
另一点更实际的考虑则是,斯瓦希里语是这本书中唯一的非洲语言,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重访该地。
东非的斯瓦希里语地区、西非的喀麦隆和非洲之间最重要的相似之处大概是:当日常生活向当地人抛出一门新语言,他们并不担心,而且愿意学习它(这里的学习指的是“开始说”
,而不是“上一门课”
)。
斯瓦希里语地区和该大陆其他地区的主要区别,恰恰也就在于前者有这位名叫斯瓦希里的友善巨人。
让我们来看看它有多特殊:斯瓦希里语的使用者,至少是非洲第二大语言豪萨语的两倍,兴许能达到三倍。
难怪非洲的一些知识分子,其中最著名的是尼日利亚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沃莱·索因卡(WoleSoyinka),主张把斯瓦希里语用作非洲大陆的通用语。
1970年,加纳历史学家K.A.库米·阿托布拉(K.A.KumiAttobrah)在非洲推出了一种类似世界语的辅助语言,以斯瓦希里语为基础,并将之起名为阿非希里语(Afrihili)。
如果说,碰到一种似乎有用的新语言,非洲人并不害怕跟它打交道,那么,人们最终会学上多少种呢?一如我们在乔纳斯的例子中所见,这取决于他们的个人环境和当地的文化价值观。
但泛泛而谈的话,答案是三种:一种母语、一种通用语,以及一种“重大语”
(这是我起的名字,简称VIL,VeryImpuage,非常重要的语言)。
这幅整洁的画面里会出现若干搅浑水的因素,即许多种语言会同时扮演上述角色中的两个,还有少数几种语言(包括斯瓦希里语在内)会同时扮演三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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