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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于一爽们”
多少都有点不稳,从心里到脚下。
他们总觉得有些冷,都希望用某种方式,喝酒、婚姻、远行、作诗……哪种都行,来调高体内体外的温度。
2016年的法兰克福书展上,有一个“中国文学新声音”
的项目,选中了路内和于一爽出席,一个是男作家,用长篇巨作写小镇;一个是女作家,用短篇写北京。
二人一到法兰克福,就传来前一天德国巴斯夫化工厂爆炸的消息。
在苏州化工厂里长大的路内,不禁感叹全世界的化工厂都一样,文学也一样,“所有的荒诞和精彩都存在于日常之中。”
那年于一爽才有五年的写作史,有路内在那儿,她的话更少,但很粗暴,她说她的城市太特殊了,面对它是一种慌张。
一切都模糊、巨大,像个大石块压在前面,但也习惯了。
她主动承认自己的小说总缺一个故事,“但对我来讲,那些很快消失的瞬间已经成了故事本身,已经让我觉得足够强烈。
孤独不是故事的开始也不是结束,而是全部。”
位于纽约的《出版视角》对路、于组合报道得相当积极,结语是“倾听这样的作家的声音很有意思,期待更多这种发现中国作家的机会”
。
离那时又过了五年,出版《船在海上》的于一爽,已经是一个有十年写作史的人了。
她还是坚持不讲故事。
第一篇小说《船在海上》讲女主人公跟男人分手一个月后坐船去南极,为的是看鲸鱼和企鹅,但鲸鱼和企鹅在小说里全无描写,最让人期待的,是船上有一个高个子男人,好看,只是没有鼻子。
鼻子呢?自始至终没有交代。
想想也是,在生活里,我们也不会去问一个陌生人:“你的鼻子呢?”
但女主人公跟他喝了酒,在船上,船在海上。
远行小说应该是公路电影的平行版本吧,关键都在于,不能把一路上的状态写塌了。
这篇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小说让我读得感动,虽然我多年没跟人分过手了。
下一篇《良夜》也是如此,一个人死了,他的朋友们在追悼会结束的当晚聚在一起喝酒。
死者是谁,怎么死的,生前跟大家交往如何,悲痛成什么样,全没提。
把重化轻,把哀思化作良夜,大家就喝喝酒,说三两句闲话,然后坐电梯下楼散去……
可这些场景、心绪跟着我,绕着我,读完也散不去。
为什么呢?
好小说都这样。
王竞
中西文化项目顾问、写作者、文学翻译家
2021年10月11日,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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