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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以为然道:“据举报的人说,毛玠不但诽谤我,还替崔琰打抱不平,这就等于把‘君臣恩义’完全弃置一旁,只想替他死去的朋友鸣冤叫屈,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君臣恩义”
四个字,是史书记载的曹操的原话。
由此可见,此时的曹操不仅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实质上的皇帝,而且已经公然表现在言行中了,丝毫没有任何顾忌。
和洽闻言,赶紧道:“倘若真如举报者所言,那毛玠的确是罪过深重,为天地所不容。
臣也不敢曲意回护毛玠,破坏君臣伦常。
只不过,毛玠多年来深受您的信任,且为人刚直,公忠体国,是朝臣都敬畏的人,按理说不该有此言论。
当然,人心难测,有没有也不好说,所以更应该深入调查,把检举人与被检举人的实情都弄清楚。
如今,大王圣恩,不忍让有司公开审理毛玠,这固然是不想让他受辱,但反而会令是非曲直变得不分明。”
在和洽这番话中,不论是自称为“臣”
,还是把曹操之恩称为“圣恩”
,都已经公然把曹操视为皇帝了。
换言之,此时曹操与满朝文武的关系,显然已非丞相与百僚的关系,而是“君”
与“臣”
的关系。
除了缺一个登基仪式外,此刻的曹操,与皇帝几乎没有分别了。
对于和洽之言,曹操的回答是:“我之所以不深入调查,正是为了保护毛玠和举报者两方。”
言下之意是,不管毛玠是真的有罪还是举报者诬告,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这种态度,首先有和稀泥之嫌,难以令人信服;其次,这么做与其说是在保护毛玠,不如说真正目的是在保护那个躲在暗处的告密者,同时也是在鼓励告密行为并保护告密者的积极性。
和洽不接受这种“和稀泥”
的处置办法,仍旧据理力争道:“如果毛玠真有诽谤主公之言,当在闹市上斩首;如果毛玠并无此言,那么就是举报者诬告大臣,蒙蔽大王视听,倘若不加以追究,臣深感不安。”
然而,不管和洽说什么,曹操终究不肯深入调查,也不让毛玠有机会跟那个举报者当面对质。
当然,由于和洽与桓阶的求情,曹操最后也放了毛玠一马,没有治他的罪,而是免去其所有官爵,放他回家了。
不久,毛玠以庶民身份在家中寿终正寝,终究没有像崔琰那样死于非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崔琰和毛玠,这两个曾经在选拔人才、整顿吏治方面为朝廷做出巨大贡献的能臣,就这样一死一贬,落得个无比凄凉的下场。
个中原因,并不是他们真的对曹操不忠,而是遭遇了政敌的陷害,纯粹是死于曹操集团内部的政治斗争,就跟当年袁绍集团内部的倾轧与恶斗如出一辙。
崔琰和毛玠的政敌们之所以能够接连得手,无非就是利用了曹操的多疑和残暴。
对于任何不利于自己统治的言论,曹操向来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
因此,对于“告密”
这种行为,他自然会采取欢迎和保护的态度,而不会在意告密者是否别有用心。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随时掌握所有人的动向,从而把一切在他看来足以危及统治的因素扼杀在萌芽状态。
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正月,曹操再度发兵进攻孙权,亲率大军进抵居巢(今安徽巢湖市)。
孙权率吕蒙、甘宁、周泰、孙瑜、蒋钦等将领坚守濡须,与曹军对峙。
这是曹操与孙权的第二次濡须之战。
史书对第一次濡须之战的记载非常详尽,且有不少生动的细节。
可对这次会战,各种史料却都语焉不详;关于战争的具体经过,基本上都付诸阙如。
我们只知道,大概在当年二月,双方交手了几个回合,互有胜负,但战况似乎都不太激烈。
然后,史书就简单粗暴地给出了这场战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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