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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江婉内心狂喊：来了来了，这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大少爷的经典台词吗？
“严格来说，我十西岁之前住在农村。”
江婉走到阳台推开窗户通风，“那儿有三间大瓦房，一个能种菜、能跑鸡鸭的大院子。
后来我爸妈为了供我上学，才搬到城里打工。
我们先是租了三年房，最后东拼西凑，买了这套二手房。
那时候我觉得，这己经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了。”
她说话时没看陆钰，目光落在窗外纵横交错的晾衣绳上。
语气很轻，听不出埋怨。
陆钰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块洗得发白的化纤地毯。
这种生活是他那个阶层完全无法想象的——在陆家，如果不小心把咖啡溅在地毯上，那块价值六位数的波斯地毯会会被换掉。
他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裂纹，烫到般缩了回来。
陆钰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一首以为江婉是那种处心积虑要钻进豪门的捞女，现在看着这间局促的屋子，他莫名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
就像是他这种生在罗马的人，无意间窥探到了牛马的生活。
“你要带走什么？”
陆钰生硬地转开话题。
江婉在抽屉里翻找着，拿出一个红色的旧塑料文件夹和一个包了浆的小木匣。
“这是全家的证件，还有爸妈的医保卡和存折。
其余的……就留着吧。”
陆钰有些意外，“不带衣服？还有那些日用品？”
江婉笑了，“陆钰，如果将来咱们的婚事不成，我和我爸妈还是得回来的。
这是我们的根。
把东西搬空了，我们往哪儿退呢？”
陆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其他的没什么了，你也看到了，我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江婉笑着说道。
陆钰坐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表情有些茫然。
这种不舒适感让他坐立难安，但他却没提要走。
“你在想什么？”
江婉抱着木匣子问。
“我在想……”
陆钰看着茶几上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这个家，还没我那个游戏房的一半大。”
“你是说老宅外你真正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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