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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认得我了？”
小姑娘退后半步，手指绞着围裙边角。
“小桃，你靠前点。”
祁安娜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低下来。
“我问你句掏心窝的话，这七年来，谢家上下，是不是没人看得上我？尤其是爷爷奶奶那头？”
小桃猛地一僵，脚底像钉住了。
屋里的空气仿佛沉了几分，窗外的风声也停了。
“太太，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别绕弯子，照实讲。”
祁安娜盯着她，目光没有闪躲，也不带怒意。
小桃低头抿了抿嘴，喉头滚动了一下。
她知道瞒不住，也不想骗人。
“您说话直来直去，有时候不顾旁人脸色。
老人家嘛，经年累月的，心里自然……有点隔阂。
逢年过节行礼时，总说您不懂规矩，坐姿不像样子，说话声音大，还爱打断长辈的话。
老太太私下里叹过好几次气，说谢家娶了个野丫头回来。”
“那谢砚清呢？”
祁安娜指头微微收拢，指甲掐进掌心，痛感从掌心蔓延上来。
“他从来没提过别的？比如，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像笑话，他就不想翻篇？”
“先生向来话少。”
小桃声音更低了些。
“早些年您总往外跑，心思不在屋里，他也只当您年纪小，爱自由。
只要没闹到台面上，他都由着您。
外头传些风言风语，他也没让人封口，也没责骂您一句。
有次您三个月没回家，他在书房批文件到凌晨，也没多问一句去哪里了。”
“可后来有了小姐……事情就变了。”
小桃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祁安娜的脸色。
“先生把孩子当命根子疼，每天下班先去婴儿房看一眼才肯吃饭。
许是冲着小姐，才一直没松口。
家里催离婚好几回，他一次都没答应过。
上个月老太太又提起这事，他说了一句话，‘孩子姓谢，就得有个完整的家。
’”
祁安娜低下头，睫毛垂成一片阴影。
原来如此。
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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