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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阶级斗争的一个片断。
敌人则是黑格尔化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想在黑格尔辩证法的幌子下把唯心主义的特洛伊木马私运到陷入重围的苏联唯物主义要塞中。
格洛普从战略性的角度进行了思考。
所以,他也用当下的危险来说明他的论战的尖锐性。
虽然列宁在20世纪20年代就力主进行黑格尔逻辑学的研究,以便由此来创造反对(布哈林及其追随者)机械论的平衡力量,但这在今天的德国是毫无必要的。
眼下,党内的主要敌人就是黑格尔化的唯心主义。
如果说,在这场斗争中格奥尔格·卢卡奇被视为最危险的敌人,那么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在党的一些思想集团中还一直保留着对他的著作《历史与阶级意识》的鲜活记忆。
像格奥尔格·卢卡奇、恩斯特·布洛赫这样有声望的思想家是不会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塞入苏联化的庸俗马克思主义的空洞模式中的。
在《论哲学史和辩证唯物主义的问题》(柏林,1958年)一书中,R.O.格洛普对黑格尔的拒斥有了些许缓和,他终于决心写下这句赞许的话:“马克思主义以前的发展思想在黑格尔的著作中达到了哲学的普遍、深刻以及渗透力的顶峰。”
但是除此以外,在格洛普这部著作以及广泛传播的概论著作《辩证唯物主义》(柏林,1959年)中,相同的实证主义学说还是得到了维护(正如上文中被我批评的他的那篇关于黑格尔的文章一样)。
这在关于哲学与实践关系的论述中得到了最为清晰的表达。
恩斯特·布洛赫——格洛普在这里也对他进行了研究——在他关于黑格尔的书中写道:“黑格尔哲学的结尾处不能包含哲学的扬弃,恰恰因为这会是它的辩证的实现。
因为这种实现在喧闹的精神化本身中没有对象,在未被异化的人中也没有什么对象,在未被异化的自然中更没有对象。
因为黑格尔体系把自身物化为封闭的体系,而不是成为行军队列意义上的过程性的开放体系:朝向马克思所谓‘通过消除异化而占有对象本质’这一非精神性的目标。”
格洛普对此解释说:“借助于这句话,布洛赫试图把自己的思想建立在青年马克思的一句表述的基础之上。
布洛赫反对黑格尔,据说他按照马克思的思想而认为,哲学并不是在自身中被终结的,毋宁说,它是通过它在实践中的‘实现’而被‘扬弃’的。”
[99]但事实上,这正是青年马克思在他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清楚地表达的:“哲学不消灭无产阶级,就不能成为现实。”
在他看来,只有当作为人类(它的社会地位彻底妨碍了它去发展人性、占有人化的现实)一部分的无产阶级被“消灭”
时,哲学所渴望的、迄今为止仅仅通过纯粹的静观来尝试的人类的解放和人化才能实现。
但是反过来说,“无产阶级不把哲学变成现实,也不可能消灭自身”
。
作为一个阶级,无产阶级的解放、自我扬弃被看作是与人类的自我实现或者与一切哲学所追求的解放之实现相同一的。
在格洛普那里,关于这一关系的话语再也听不到了。
毋宁说,他是这样反对恩斯特·布洛赫的:“面对这样一种困惑,人们必须按照唯物主义观点来确定,不仅每一种哲学都源于社会实践,而且每一种值得称道的哲学也会在实践中扮演一种角色,发挥一种(阶级)作用,就此而言,它是不断地‘转化为实践’的。
在这点上,前马克思主义哲学和马克思主义哲学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100]然而,人们会问,格洛普如何把这个惊人的论断与《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第十一条(“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统一起来。
他显然认识到了以纯粹改变意识为目标的静观——当然也对个人的实践行为具有一定的影响——与某一阶级直接转化为实践的自我意识形成之间的本质区别。
在马克思看来,这个阶级具有这样的使命,它不再通过意识的改变,而是通过在历史中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存在来发挥作用。
但是,格洛普与青年马克思进行了论战,因为,作为一名已然成为极权主义的伪马克思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家,他必须为自己的职能进行辩护。
因此他写道:“哲学并没有借助它与实践的新的关系而扬弃自身”
,而是说,它借此而使自己“在对立中得到完善”
[101]。
对他来说,马克思主义并不是在无产阶级集体行动(“革命实践”
)中并通过无产阶级集体行动而完成的哲学的“实现”
,而是哲学的一种新的更高级的形式:“所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就是哲学更进一步的、更高级的发展。”
[102]在所有强调内容差别的地方,这位苏联意识形态家恰恰否定了马克思所看到的决定性区别。
在格洛普这里——绝不仅仅是在他这里——马克思主义成了哲学的整合工具,它的任务是把科学知识与经验以及政治实践中党的领导的必然性加工成一套统一的世界观体系,这个体系自然必须是“开放的”
,以便能适应当时的“种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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