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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此并不能推论:不会有什么存在,不会有什么从我们现在一无所知的事物中产生。
说我们不可能看见或了解任何在我们视野之外的事物,以及我们不可能对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负责,跟说事物一成不变,一切都不会与现今的样子有任何不同,现在是最终的智慧,在我们的视野之外什么都不存在,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命题。
我将再次比喻性地阐明这两种思想之间的区别。
我们围坐在现代性的桌子旁。
你可以看到所有的椅子都被现在(以及现在的未来)的事物占据着,这些事物我们知道,或者可以推断。
但你也可以让一把椅子空着。
这把椅子等着弥赛亚的到来。
弥赛亚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
不过,我们将永远不会知道他会来呢还是不会来。
[40]
未经反思的后现代意识并不会留下一把没人坐的椅子——这里没有等着弥赛亚到来的位置。
相反,传统的宏大叙事相信虚假的弥赛亚,因为它们声称自己知道弥赛亚是谁(是什么);抑或更糟,它们声称自己知道是什么会让弥赛亚到来。
无论这种允诺的内容是什么,它都是一种虚假的允诺。
如果有人来了并宣称“这将是人类的历史救赎者,我知道它的名字”
——那么我们就很容易辨认出他是虚假的弥赛亚的预言者。
真正的弥赛亚的预言者保持沉默,因为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应该说弥赛亚将永远不会到来。
永远也不要让空椅子被一个冒充者占据(每一个占据者都是冒充者),但最好是不要把空椅子搬走。
我的信念,或者不如说我的感情,建议我把空椅子留在那儿,留在房间中央桌子的一端,在那儿,它始终暴露在其空虚性之中。
椅子只有在其空虚性中,才会诚实地对绝对现在的居民说话。
我的直觉表明,对现代人来说只有空虚才是完满,此外再没有“希望之外的希望”
(hopebeyondhope)[41],至少是对那些采取反思的后现代性立场的人来说是这样。
亚里士多德在他的《政治学》中说,与有良好教养的亚洲人相反,未开化的欧洲人发展出对自由的爱。
亚里士多德说,这构成了希腊人的欧洲的一半(亚洲的一半是优雅)。
谈到自由,亚里士多德这里指的是政治自由、独立以及对专制主义的厌恶。
这个主题在所有重要和有代表性的欧洲叙事里回归了。
欧洲的自传始于对自由的爱。
故事是这样的:欧洲的人民不断受到压制、剥削和奴役,经常在暴政的统治之下;但在贯穿欧洲历史的伟大解放行动与事件和自由体制中,自由的欲望一再爆发。
甚至于在宏大叙事的时代之前很久,与历史思想的出现同时,马基雅维利在他的《论李维史前十卷》中,就把欧洲的政治思想描绘成“理想国”
模式的发明者,描绘成自由体制所得到的那些自由空间的创造者。
甚至于欧洲其他传统的故事,特别是犹太传统的故事,如今也在解放神学的一个早期版本中得到描述。
[42]拯救的故事作为从埃及人奴役下的奇迹般的解放,启示的故事作为摩西制订的“自由章程”
(法律),都被根据觉醒的现代思想的精神加以改造。
欧洲的自传在各种宏大叙事中达到顶点,这些宏大叙事起自卢梭,经过孔德和傅立叶,止于黑格尔和马克思。
[43]故事往往还接着讲到扩大和加深通过异化、奴役、压迫、“迷信”
和诸如此类其他事物来实现自由的可能性。
不过,自由最终会取得胜利。
自由的确取得了胜利,而且它不仅仅是在几个方面取得了胜利,而且是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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