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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海德格尔纠正说,也许更好的说法是思想之居所(Ortshaft)的革命。
也许,将之简单地理解为那原初意义上的“移居”
()[11],便比理解为“革命”
要好一些;也是在这个意义上,那借《存在与时间》而行的思便将哲学曾经置于意识之中的东西从一处迁移到了另一处[12]。
此外尤其应当注意,正是哲学(既然它把那个处所安置在意识中)迁移了一切,由于它在海德格尔所谓此—在的位置上设立了一个自身封闭的处所,那也就是意识。
于是,我们终于就其整个范围阐述了意识与此—在的关联。
这样便可理解,什么叫做意识根植于此—在之中。
然后,海德格尔联系《我进入现象学之路》的文本[13],回过头来谈胡塞尔。
他强调说,胡塞尔的哲学出发点是布伦塔诺(Fraano),《经验立场的心理学》的作者。
我自己的出发点,他提示说,是同一个布伦塔诺,但并非以上述著作为出发点;我的起点毋宁说是《按照亚里士多德论存在者的多重含义》(弗赖堡,1862),海德格尔学着在其中读出哲学。
这是胡塞尔与海德格尔的一个非同寻常、引人注目的交汇点,两人借着同一个哲学家的不同著作迈出了第一步。
我的布伦塔诺,海德格尔微笑着说,可是亚里士多德的布伦塔诺!
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差别呢?为了提出希腊思想与经院近代思想的差别。
任何想要精确地指认这个差别的尝试,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进行,且必定需要明确一义的概念。
而当罗马诺·瓜尔蒂尼(RomanoGuardini)试图谈论希腊思想的特殊性时,正如海德格尔指出的那样,他却在谈论一种“客观化了的”
思想,就像他在谈论近代思想似的。
无论如何不能用“客观性”
这个概念来给希腊思想贴标签。
至少,在希腊语里确实没有一个用来谈论对象——“客体”
——的词。
对于希腊思想来说没有对象,有的只是:由自身而来的在场者(dasvonsiwesende)。
有人问道,尽管如此,难道人们不可以在上述最后那个意义(即在场者的意义——译注)中理解对象吗?海德格尔对此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对象是通过表象被构成的。
而表象(在与对象的关系中,它是在先者)在自己面前对设对象,以至于对象决不可能首先由自身而在场。
因之,离开意识领域以及属于意识的表象之领域,这是完全必要的,如果人们愿意有能力对于希腊人所思者加以追—思(na)的话。
离开意识领域,而抵达此—在之领域,这是为了正确地看到:作为此—在来理解(也就是,从出—离出发来理解)的人仅仅存在着,就人从自己出发而到达那个与他自身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便是存在之空明)而言。
人不曾创造这个空明……海德格尔指出了言说这个空明的困难……这个空旷敞开者(Freie),它不是人。
相反,它是那指派给人的,既然它把自己判归于人:它是给人的馈赠。
海德格尔就此点评了《艺术品的本源》,指点了对天、地、神、人“四元”
的讨论(例如在收入《演讲与文章》中的演讲《物》中的讨论)。
在本质上需要看到的东西是,在其新的居所中,思想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意识的优先性及其后果——人的优先性。
《关于人本主义的信》已经就萨特的一个命题(确切地说,我们存在于一个其上只有人的平面上)说过:“与此不同,从《存在与时间》以来所思考的是,应该说:我们存在于一个其上主要(pri)有存在的平面上。”
这应当在紧接着的工作步骤中得到表明,并且最好从最极端的对立方出发。
海德格尔打开马克思的早期文稿,念了下面的话(出自《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所谓彻底(Radikalsein)就是抓住事情(dieSache)[14]的根本(dieWurzel)。
而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
[15]德格尔解释说,全部马克思主义都以这个论题为依据。
马克思主义把生产设想为:社会之社会性生产(gsellshaftlicheProduktiesellshaft)——社会生产其自身——与人作为社会存在体(sozialesWesen)的自身生产。
既然马克思主义这么想,它就正是当今之思想,在当今进行统治的就是人的自身生产与社会的自身生产。
我愿断言,或毋宁说我想揣测,海德格尔说道,人的自身生产带来了自身毁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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