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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海德格尔的三天讨论班纪要2(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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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实际上究竟看到了什么呢?是什么通过规定了整个大地的现实而统治着当今呢?是进步强制(Progrssionszwang)。

这一进步强制引起了一种生产强制,后者又与一种对不断更新的需求的强制联系在一起。

对不断更新的需求的强制具有这样一种性质,一切强制性地方生发着新的东西,同样也直接地已经变老变旧,并被“又一个更加新的东西”

挤掉并如此继续下去。

在由此而来的强迫之下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别是与那种传统之可能性的断裂。

曾经存在着的,便不再可能在场了……除非以古旧之物的形态,因此是不在考虑之列的。

人们一旦承认,正是人产生了这一切,那就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人自身能否在什么时候打破这些强制之统治呢?马克思主义与社会学将那当前的现实为了它而进行强迫的东西称为“诸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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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用支架(Ge-stell)[16]一词称呼诸强制的共同之处。

支架是集中(Versammlung),是所有安排(Stellen)方式的共同性,这些安排方式将人塞入尺度之中,当前人就是在这个尺度中生—存(eksistiert)的。

因此,支架决不是人类狡计的产物;相反,它是形而上学历史的最后形态,这就是说存在之天命的最后形态。

在这一天命中,人已经从对象性的时代进入了可订造性(Bestellbarkeit)的时代:在我们未来时代的这种可订造性之中,凭借订造的估价,一切都可以不断地被支取。

严格地说,再也没有“对象”

了,只有为了每一位消费者的“消费品”

,而消费者自己也已经被置于生产与消费的运转之中。

按照马克思,人,每一个人(他自身就是他自己的根本),正是这种生产以及隶属于生产的消费的人。

这就是我们现时代的人。

然而,在存在之空明中被理解为此—在、理解为出—离渴求的人与马克思的命题陈述正相对立。

那人们能否因此说,对于海德格尔,此—在就是人的根本呢?不。

“根本”

这个概念是无法表述人与存在的关联的。

我们再回过头来谈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人,把自己理解为一切现实的生产者并照之行动的人,今天感到身陷越来越紧密迫人的“强制”

之网的人(从存在历史来看,在强制中表现出来的乃是支架),能否自己产生一种手段,来摆脱“强制”

造成的困境呢?

人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如果他不放弃自己作为生产者的规定性?此外,在当今的现实环境下,这样的放弃可能吗?这种弃绝实际上将意味着什么呢?人也许会进而弃绝进步本身,并且参与对消费和生产的普遍限制。

一个简单、直观的例子:在这种弃绝的视野中,“旅游”

也许就不再可能了,相反人们会节约一些并待在家里。

然而,在这个时代,还有诸如“在家”

、寓所、住处之类的事情吗?不,只有“居住机器”

(Wohn-mase)、都市的稠密地带,简言之,只有工业化的产物,却再也没有家了。

我们讨论的一切问题,海德格尔补充说,将对当今现实产生作用。

这个显然具有特别起点的讨论班知道自己面临最终的决定,这个决定将迫使我们承担这一现实。

因为,如果人们注意到,当人们把在哲学上将人规定为意识这种做法与从此—在出发去思想人的尝试对立起来,此时明显发生的是什么的话,那就很清楚,与放弃意识优先性(这种放弃有利于一个新的境地,也就是此—在的境地)相呼应的是,对于人来说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对这个崭新境地有所准备。

这也就是,接近这个境地、投身这个境地,在那里重新得到自己的规定性,以便与那不是人者息息相关。

投身到这个境地,这不是由思引起的,正如海德格尔在著作中曾经表明的那样。

据那里说,思毋宁总还是按照生产的模式来表象的,如果人们相信能够改变人的居所。

然则让我们小心翼翼地说,思在开始准备这种投身的条件。

换言之,海德格尔说,思使人首先准备去呼应这种投身之可能性。

三、1973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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