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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打断他，“但王承恩这一路，比守住午门更重要。
如果他失败了，南京一乱，就算我们守住北京，大明也完了。”
这话说得太重，房间里瞬间安静。
王承恩忽然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皇上！
老奴……老奴不能走！
老奴要留在皇上身边，就算死，也要死在皇上前面！”
声音里带着哭腔。
朱由检俯身扶他，没扶起来。
老太监跪得像一块石头，铁了心。
“王承恩。”
朱由检蹲下来，平视着他，“你听朕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朕现在需要你，不是需要你陪朕一起死。
朕需要你去替朕，守住那半壁江山。”
“朕在这里拼命，是为了给大明争一个活路。
但如果后方乱了，朕就算赢了这一仗，也是输。”
“你是朕最信任的人。
除了你，朕还能把这条后路交给谁？”
王承恩抬起头，老泪纵横。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写满了疲惫、决绝，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皇上……”
他哽咽着，“老奴……老奴舍不得您……”
“朕也舍不得你。”
朱由检拍拍他的肩，“但舍不得，也得舍。
王承恩，你是看着朕长大的，你知道朕以前是什么样子——优柔寡断，多疑善变，担不起这江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朕既然没死在煤山，就没打算再窝窝囊囊地死。
朕要打，要拼，要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条路太险……万一……”
“没有万一。”
朱由检站起身，背对王承恩，“要么朕赢，你回来，咱们君臣一起收拾这烂摊子。
要么朕输，你就在南京，替朕看着这大明——能守多久守多久。”
话说到这份上，王承恩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了。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磕出闷响。
起来时，额头己经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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