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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原本荒芜的坟堆之间，竟然亮起了一盏盏红灯笼。
灯笼挂在枯死的槐树上，随风摇晃。
在那灯火阑珊处，竟然出现了一条热闹的长街。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主们一个个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
摊位上摆卖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皮面具、还在跳动的心脏、装着婴儿魂魄的瓷瓶……
鬼市。
京城传说中，只有在阴气最重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地下交易场。
林凡收起伞，神色淡然地走入长街。
周围的喧嚣声在他踏入的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人”
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生人……气血……好香……”
一个摆摊的老太婆伸出枯如鸡爪的手，想要去抓林凡的衣角。
锵！
绣春刀出鞘半寸。
一道金色的龙煞真气一闪而逝。
“啊——！”
老太婆的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冒起一阵青烟，惨叫着缩了回去。
林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首走向长街尽头。
那里有一座用白骨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没有人。
只有一个影子。
那影子没有实体，就像是投射在虚空中的一团墨迹，却有着清晰的轮廓——戴着高冠，穿着宽袍大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卷书简。
“林督主，果然守时。”
影子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首接在林凡的脑海中响起。
冰冷，机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既然来了，那就谈谈价钱吧。”
“价钱？”
林凡停在高台下，仰起头，看着那个诡异的存在。
雨水落在他身上，被护体真气弹开，形成一层淡淡的水雾。
“咱家是个俗人，只懂杀人，不懂做生意。”
“不知阁下这摊位上，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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