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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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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终究还是把柳玉请了进来。
“你找我做什么？我跟你有什么话可说？”
王夫人甚至没请她到客厅里叙谈，而是站在门口的过厅就发难道：“有什么话便请直说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柳玉也不恼，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和缓道：“这些年来，你打着江.氏的旗号没少找我的麻烦，怎么如今反倒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呢？”
王夫人不耐烦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秦虎阳。”
柳玉望着她：“我需要找到这个人。”
王夫人眼中闪现一丝寒意：“干嘛要来问我？”
柳玉无声叹息：“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吗？敢做不敢当，可不像是你王家二小姐的作风。”
王家这两位小姐，并不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性格也是截然相反。
王琳是正房夫人所生，性情豪爽好结交朋友，对经商颇有天赋，深得家人宠爱；而庶出的王琰则相对文静，心思缜密、敏感多疑，做事讲规矩重礼法，早早就听从父母安排嫁到了江坪镇。
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但在兄长迎娶柳玉的问题上却是出奇地一致反对：王琳觉得王宗霖是长子，理应背负着一族的荣耀和期望，不应该因柳玉这个风尘女子自毁前途、败坏门风；王琰则认为门不当、户不对，柳玉虽然聪明漂亮，但当时王宗霖已经娶了江.氏，把柳玉当妾室娶进门也定会搅得家中不得安宁。
于是，王琳想出个软禁的法子，在老爷子授意下将王宗霖困在后宅中禁足；而王琰则是悄悄说动江.氏，让她派人将柳玉逐出了省城。
两人虽然事先没有商量，但配合却是相当默契，让王宗霖和柳玉的私奔计划彻底失败。
所以现在王宗霖至今厌恶三房，不愿跟她有过多往来；而对于表面温顺听话的王琰倒还算和气。
毕竟山高路远，王宗霖还要托她关照柳玉母子，但具体要如何‘关照’，就只能由王琰自己来决定了。
转眼间，这段恩怨过去了快二十年，而当柳玉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却依然觉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王夫人望着柳玉那张依旧年轻、光彩照人的面孔，深知她的手段和固执，最终还是咬咬牙：
“……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吧。”
柳玉嫣然一笑，点点头。
时近黄昏，雨势转小了些，风中带着明显的凉意。
自从何语柔去了省城之后，周家老宅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嬷嬷又开始像以前那样严格管教底下做事的小丫头们，新宅那边也像是失了主心骨，说话办事以不像之前那么张扬，气势明显矮了一截，但关起门来还是照样生龙活虎。
相比之下，老宅这边的姑娘们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哪怕是小小年纪也都是老气横秋的。
二人穿过长长的游廊，走向花园深处的凉亭。
老宅通往花园的走廊曲折而漫长，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耳畔安静得只剩下窸窸窣窣的雨声，即使偶尔遇到个小丫鬟，也是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谨慎小心地夹着肩膀走路，生怕做错一点就会挨嬷嬷的板子。
柳玉还是头一回进入周家，看到这般景象忍不住微微皱眉，这情形简直就像当年的王家老宅一模一样。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谁也没说话。
两人来到花园深处一座僻静的凉亭，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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