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当记者谈到北平的文化汉奸时,傅斯年幽默地说他们的“等类不同”
,有一种是消极而不能自拔的,如周作人,原来享有声望,如今甘心附逆,自不可恕;另一类是钱稻孙型,那才是积极性的汉奸,在北平沦陷之前,钱稻孙就做了许多令人怀疑的事儿,当时有人问他中国会不会亡国,他答以“亡国倒是万幸”
。
问的人很惊诧,再问如何才是不幸,他竟说:“不幸的是还要灭种!”
而且那时候北大教授准备内迁时,他还曾多方阻挠,这也是尽人皆知的事儿。
最后记者问傅斯年,对周作人、钱稻孙之类的汉奸应该如何惩办?傅斯年用爽朗的山东口音说:“我不管办汉奸的事,我的职务是让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北大保持一个干干净净的身子!
正是非,辨忠奸。”
最后,傅斯年特别强调:“这个话就是打死我也是要说的。”
这个声明发表之时,周作人已经因汉奸罪被捕入狱,无法继续与傅斯年叫板对骂了,而一直猫在北平小胡同中的伪北大教授容庚见傅斯年一意孤行,毫无通融的余地,便以中央研究院通信研究员的身份,尾随傅斯年从北平到重庆继续纠缠。
容庚出生于清末广东一个书宦之家,自小受到家风的熏陶,对古文字、古物情有独钟。
1924年于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毕业,留校任教一年后转入燕京大学任教。
1928年8月,傅斯年在广州筹备史语所时,打报告向蔡元培请求礼聘的23名特约研究员中,名列第11位,排在李济之后的就是这位正在燕京大学任教的容庚。
而盛极一时的罗家伦、杨振声、罗常培、等均位列其后,由此可见傅斯年对容庚的看重。
容庚曾立下宏心大愿,以八年的时间,专门从事商周青铜器的综合研究,终于在1941年完成了《商周彝器通考》这部开创性的巨著。
此书的出版在学术界受到广泛赞誉,许多年后,仍有学者认为这是一座不可超越的学术高峰,称此著作“标志青铜器研究由旧式金石学进入近代考古学的里程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不过,容庚撰写这部大作之时,已经转到伪北大任教了。
尽管学术事业有成,但抗战八年是彰显民族大义与个人名节的分水岭与试金石,在这道分水岭上,许多人成了学术与人格的分裂者。
在大是大非面前,原本的朋友也变成了敌人,正如古人所言“汉贼不两立”
是也。
当容庚风尘仆仆地从北平来到重庆找到傅斯年想要当面理论时,傅斯年拍案而起,摇晃着肥胖的身子指着容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民族败类,无耻汉奸,快滚,快滚,不用见我!”
当场傅斯年就命人将容庚按倒在地架了出去,扔到了泥泞遍布的马路上。
第二天《新民报》登载此事,标题就是《傅孟真拍案大骂文化汉奸,声震屋瓦》。
后来,容庚得到高人指点,重新换了衣服,洗掉满身的污泥,再度登门拜访,表示要谢罪改过,重新做人云云。
傅斯年思虑半天,才勉强接见,但仍不许他到北大任教。
灰头土脸的容庚只好托关系,转聘于岭南大学,终其一生,再也没能迈进北京大学的门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