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当然,吴南轩是不服气的,在“离平宣言”
中,他说:“教授治校,原有可取之处。
不过精义在于集中治学方面,养成纯粹研究学术的精神,不在领导学生,干涉校政,以成为推倒他人的工具,造成‘学生治校’、‘校长不治校’和‘教授不治学’的风气”
。
当此之时,除了吴南轩本人奋力呼号,另有一些善于搬弄权术者,包括时任国立北京大学校长的蒋梦麟,也公开叫嚣和赞成吴南轩的观点与做法,宣称:“校长治校,教授治学。”
这一点在清华法学院院长陈岱孙看来,蒋梦麟这个主张“其实也无可厚非,如果校长能真正把校治起来,广大的教师是不愿多管闲事的。
但在动**的三十年代,至少在清华,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
梅贻琦回国前,由于罗家伦、吴南轩等政客校长的政治势力,以及企图夺取教育机构控制权的阴谋,使清华教授们感觉到,为维护教育的民主自由,以某种形式组合起来的校内民主、自由领导体制是十分必要,且迫在眉睫的。
这就促进了清华校内领导体制在“校务委员会议暂行维持校务”
期间的迅速发展和确立。
1930年至1931年间,这一体制迅速形成,它的组织构成分别是教授会、评议会和校务会议。
理论上说,教授会对校务有绝对的支配权,其作用则是通过评议会具体表现和实施的。
梅贻琦奉命重返清华园,面临的正是一个校长仅处于维持地位,或曰完全没有校长的情形之下,教授们共同努力发展起来的一个新形领导体制的局面。
摆在新科校长梅贻琦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祭出政府法令和最高领袖蒋介石钦定的《规程》,施行政府明令授予的“校长治校”
大权,依法强势组阁与处置校务;二是尊重清华传统和师生意愿,把“教授治校”
精神发扬光大。
最终,梅贻琦选择了后者,并予以协助把它巩固下去——尽管这个选择明显地削弱了他个人独断的权力。
对于这一抉择的心理活动,梅贻琦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外人不得而知。
但大体而言,与梅贻琦的性格、德智以及对世局的权衡分不开,或许就像陈岱孙的推理一样:“在出国任留学生监督之前,梅贻琦一直是清华的教授,从感情上和对教育的基本观点上来说,他和广大教师们是一致的。
他平易近人,作风民主,学校大事率多征询教师意见,这也和他谦虚平和的性格有关。
他似和政治无缘,在他就任校长后头几年,连一个挂名的国民党员也不是。
在南京他也没有政治资本,没有人事渊源。
他只有和全校教师们一起才能发挥他的作用。
在清华教师中,许多人是他过去的学生或后辈,他们对他是尊敬的,保留清华这一块‘净土’,是他和全体教师的共同愿望。
一个以教育学术民主自由为号召的校内管理体制,在抵抗和缓和外部政治派系势力的侵入和控制上也许能起到作用。”
陈岱孙的分析不见得是梅贻琦所想的全部,但至少有一部分是可以相信的。
梅贻琦对这一体制具体扶植的措施,是抛开南京政府教育部制定的校长总揽人事大权的《规程》,重新按1926年梅贻琦本人被选为教务长时代,由清华教授会制定的《组织大纲》行事的,即:评议会为最高权力机关,教授会担任制衡角色,校长为“王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