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

音乐实验室(第2页)

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当你看向这些记号,你便能意识到这一过程的物质性(physicality),即贝多芬摆弄这些音符,而这些音符又(以萨德瑙的话来说)回应着他。

贝多芬用音乐来进行思考,但他的思考呈现于纸上。

而这些草稿不仅是记录了贝多芬的思考:它们正是贝多芬的思考。

这就好像美国理论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Riman)对科学史家查尔斯·威纳(CharlesWiener)所说的一样,后者当时正就前者的工作方法对其进行采访。

威纳参考了费曼的一份工作笔记,认为这份笔记记录了费曼脑海中的工作,费曼接着说道:“不,那不是一份对工作的记录。

那就是一种工作。

你必须在纸上工作,而这就是那张纸。

你说对吧?”

贝多芬也以同样的方式在纸上工作,这也是他以音乐来进行思考的方式之一。

这再次证明了克拉克所说的“意识延伸”

当谈论贝多芬的作曲过程时,每个人都会想到他的草稿本,但草稿本只是整个故事的一部分而已——得以留存的那部分。

未能留存的则是贝多芬用钢琴所做的那部分。

19世纪的另一个神话便是,真正的作曲家不会使用钢琴来进行创作(他们在脑海中完成一切)。

还好没人告诉贝多芬这一点。

1823年贝多芬曾指导鲁道夫大公(ArchdukeRudolf)作曲,建议他在钢琴旁放一个小桌子,以便在钢琴和桌子之间移动。

许多同时代的描述中也提到,贝多芬在作曲时会一遍又一遍地在钢琴上弹奏相同的东西,就像他在纸上所做的一样。

当你细细研究过贝多芬的草稿本之后,有时候会发现他所寻找的概念突然发生转变,而这种转变最有可能是当他移到钢琴上弹奏时发生的。

你也会看到一些草稿看似精心设计,但又被古怪地截断,我认为贝多芬在键盘上想出了这些东西,并且赶在自己遗忘前将其草草记下。

如果贝多芬的创作技术之一是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操作,那他的另一项技术便是转换视角。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在草稿本中和在钢琴上这两种相当不同的视角,即使在草稿本中也可以看到他在细节视角和全局视角(如我提到过的那些长篇草稿)之间不断转换。

每种视角都给出了新作品的部分形象,结合起来便产生了一个更加完整的作品概念,而不同视角之间的转换也许会激发出新的创意。

我在前文中谈到的草稿本是在桌子上使用的大篇幅草稿(大篇幅能够让人立刻看到尽可能多的东西),贝多芬在外出时还会携带一些“口袋”

便携草稿本。

他在维也纳(Vienna)森林散步的习惯非常出名,同时代人曾描述贝多芬常常“停下来,手中拿着一页乐谱纸和一个铅笔头,好像在聆听,上看看,下看看,然后在纸上潦草地写下音符”

这是最直接意义上的转换视角,许多创作实践者都发现这有助于自己的创作。

把所有事情放到一起时,呈现出一幅图景,我们或许可以称其为贝多芬的作曲生态(positionalecology)。

钢琴与草稿本提供用音乐进行思考的方式,它们互补,但又互相联系,两者都激发出新的创意或是已有创意的新发展。

与此同时,两者又使这些创意受到某种经验现实的检验(听起来或看起来是否正确)。

布赖恩·伊诺(BrianEno)将工作室作曲与乐谱作曲相对比,认为前者具有经验主义性质,直接与声音打交道,而后者则具有抽象性,与符号打交道,这些符号只有在后来才会变成声音。

但这并不完全正确,原因是(与前文的神话相反)古典作曲家不仅在键盘上工作。

乐器、记谱、演奏或是书写的身体,还有声音,共同组成多模式的、网络化的系统,古典作曲家们通过这一系统用音乐来思考,而新作品也会通过这一系统对作曲家作出回应。

无论是在键盘上或书桌上,还是在森林中,这个系统都在起着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官途:权力巅峰权力巅峰:从城建办主任开始官路扶摇永恒之门千里宦途九份婚书:我的师父绝色倾城官场:扶摇直上九万里当明星从跑龙套开始官狱官梯险情步步升云医道官途官道征途:从跟老婆离婚开始绝品风流狂医误入官路极品对手为夫体弱多病直上青云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升迁之路官路红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