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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大部分或者所有可怕的雪崩都发生在同一年冬天。
要是我可以这样自由地进行研究就好了!
我在靠近山道顶端的地方发现一种很矮,几乎是平贴着地面生长的柳树,它们身上的所有枝干都不足三英寸高,就像非常漂亮柔软的灰色地毯。
柔荑花序基本成熟了,呈现出了柳树的灰色,笔直地立在那里,密集地成簇生长,非常有规律,相比于其他植物,它们更高大一些。
有些矮树只有一朵柔荑花,看起来很有趣。
而柳树丛的高度基本降到了最低。
我在这里还发现了成片的矮越橘,它们也在光滑如地毯的绿地上贴着地面或岩石生长,无数粉红色的圆形小花装点着岩石,看起来很像从天而降的冰雹。
稍微再往上一点儿,在每个山道口,我都能看到盛开的蓝色北极雏菊和紫色的线香石南,它们是大山的宠儿,与天空面对面的温柔登山者,在大自然数以千计的奇迹之下安全温暖地生长。
它们的家园越是荒凉、多风暴,它们就绽放得越艳丽、越纯净。
很多多树脂的树木似乎是无法向上攀爬的,唯独娇嫩的花朵可以向上走,远远地越过树木生长线上缘,在那么高的地方用自己的灰色和粉色铺开属于自己的地毯,遍布深谷和浅谷的雪堆边缘。
我还在这里看到了知更鸟,它们在开满鲜花的草坪上来回走动,唱着勇敢欢快的歌曲。
刚从苏格兰来威斯康星州的时候,我还是个小男孩,那时候知更鸟唱的也是这样的歌曲。
和这么快乐的朋友一块儿漫游,我陶醉不已,忘记了时间。
最后,我进入了血峡的山道口,周围开始出现庞大的岩石,我立刻被它们的神秘气息包围了。
正在这时,我看到了一群古怪的长着很多毛的生物拖着脚,踉踉跄跄地朝我走来,同时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惊呆了,因为以打滚的方式行进的步态使它们看起来像没长骨头。
如果早一点儿发现它们,我一定会想避开它们。
我刚才看到的精美景致和它们相比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当我靠近它们的时候,才发觉它们应该是“他们”
,那是一群来自莫诺的印第安人,他们是去约塞米蒂山谷运橡子的。
他们身上裹着的是鼠尾草和兔皮做的毯子。
其中一些人的脸上有常年堆积的污垢,非常有地质学意义,还有些人的脸被伤疤和皱纹分割成了几部分,污迹也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有各种裂痕的岩石。
他们之中不论是谁,看起来都饱经沧桑,似乎多年的风吹雨打都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
我原本只想默默地经过他们身边,可是他们不让我过去,而是面色阴沉地把我堵住,要求我给他们提供威士忌酒或烟草。
我必须让他们懂得我带上这些东西也不容易。
最后我还是甩掉了这些看起来有点儿可怕的人,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我高兴极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同类,对于如此潦倒的他们,我始终十分厌恶,却也感到十分悲哀。
宁愿去与松鼠或美洲旱獭为伴,也不愿与自己的同伴为伍,这显然太不符合情理。
虽然我们已经被一阵清风、一座大山隔开,但我还是祝福他们成功,我还会为他们吟唱苏格兰诗人彭斯的诗句:“总有一天会来临,世界上的人类都会因此成为兄弟。”
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我几乎记不清楚了,我后来从地图上发现自己走了十至十二英里。
接近日落时分,我在冰川岩石、冰碛石和高山花**做过观察,还画过素描,也做过笔记,如此流连忘返的过程一定花了我不少的时间。
太阳下山时,很多昏暗的峭壁和山峰因为晚霞的映射展示出了从未有过的美,万物无声,庄严、寂寞浸没了整片大地。
此时,我爬进了靠近峡谷口的湖边空地——一片可以用来避雨的平地,还收集了松针做床。
余晖很是短暂,慢慢地消失,我也随之燃起了篝火,沏好茶以后就躺在地上欣赏繁星。
没过多久,白雪皑皑的山巅吹来了夜风,我一开始误以为是轻柔的呼吸,不到一个小时,它就变成了飓风,如狂流遭到了河道中巨石的阻拦,怒吼着奔腾而下,似乎它所担负的任务格外重要,攸关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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