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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两点，“数学与文学的交汇”
选修课。
这是全校出名的“幽灵选修课”
——每学期都开，选的人寥寥无几。
也因此，选课的学生通常抱着混过去的心态。
但当苏暖阳推开B207教室门时，还是被眼前的空旷惊了一下。
能容纳六十人的阶梯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
大家默契地分散在各个角落，仿佛中间隔着无形的结界。
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戴着圆框眼镜，正笑眯眯地整理讲义。
看到苏暖阳进来，他热情地招手：“同学，来，坐前面，前面视野好。”
苏暖阳乖乖走到第二排坐下。
刚放下书包，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疏白。
他还是那件白衬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本厚重的书。
看到教室里的景象，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离所有人最远的地方。
苏暖阳眼睛亮了亮，转身朝他挥手：“好巧啊！”
林疏白看过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便低下头，翻开带来的书，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教授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我们人不多哈，正好，正好。
这门课呢，就是要小班教学，才有讨论的氛围。”
他推了推眼镜，开始讲解课程大纲。
这门课探讨数学与文学中的对称性、递归、无穷等概念的共通表达，听起来很有意思。
但台下学生的反应很一致——玩手机、补觉、看别的书。
只有苏暖阳在认真记笔记，偶尔抬头看看教授，眼睛亮晶晶的。
而林疏白……
苏暖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他确实在听课，但手里拿着的不是课程讲义，而是他自己的书。
教授讲到某个数学概念时，他会快速翻到某一页，对照着看，偶尔在书页边缘写下什么。
像在验证教授的讲解是否准确。
“那么，”
教授讲完导论部分，拍了拍手，“我们第一项作业，是个小组项目。
两人一组，共同完成一篇小论文，探讨数学概念在文学作品中的体现，或者反过来，文学意象的数学表达。”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
“老师，能自己一组吗？”
有人举手。
“不行不行，”
教授摇头，“这门课的精髓就在跨学科交流。
数学系的同学要和文学院的同学组队，理学院和艺术学院的也可以交叉…总之，必须跨专业。”
他拿出名单：“我随机分一下组哈。
念到名字的两位就是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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