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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阳坐首了身子，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分到完全不认识的人，至少…
“王浩，李静。”
“陈宇，张悦。”
“苏暖阳…”
她屏住呼吸。
“林疏白。”
教授念完，还特意补充：“哦，正好，文学院和数学系，很标准的搭配。”
苏暖阳转过头。
林疏白也正好抬头。
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他微微蹙了下眉，不是不耐烦的那种，更像是在思考这个组合的合理性问题。
“下课后，同组的同学可以留下来互相认识一下，讨论选题。”
教授说完，开始讲解具体的要求。
后半节课，苏暖阳有点走神。
她不时偷偷瞄向后排，发现林疏白己经合上了他自己的书，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写得很专注，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而干净。
下课铃响了。
教授离开后，几个学生迅速收拾东西溜走。
教室里只剩下三组人。
苏暖阳抱起书和笔记本，走到后排。
“嗨，”
她在林疏白旁边的座位坐下，笑容灿烂，“又见面啦，数学家同学。”
林疏白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看她。
“苏暖阳。”
他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还记得呀？”
苏暖阳有点意外，毕竟上次见面，他看起来那么…疏离。
“记忆力好。”
他简单回答，合上笔记本，“关于作业，你有什么想法？”
首接切入正题，毫不拖泥带水。
苏暖阳想了想：“教授说可以从数学概念在文学中的体现入手…比如，诗歌里的对称性？或者小说结构中的递归？”
林疏白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课程大纲，翻到参考书目那一页。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纸面上轻轻点着。
“参考书目第三本，《哥德尔、埃舍尔、巴赫》，讨论了自指、递归和形式系统。”
他说，“如果你感兴趣，可以从这里切入。”
苏暖阳眼睛一亮：“那本书我听说过！
是不是讲什么…怪圈？”
“严格来说是‘奇异的循环’。”
林疏白纠正道，“自指系统中的逻辑层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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