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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你是当我的话不存在，还是觉得，契约里的‘无条件配合’，只是说说而己？”
沈知意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哽咽着说：“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陆衍琛打断她，可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悄悄松了些。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那点因为被抗拒而起的不满，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没有再逼她，而是收回手，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再转身时，他手里拿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圆润的白色珍珠，在台灯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低调而雅致。
沈知意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就看到陆衍琛再次走向她。
她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微微一颤，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之前的粗暴，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沈知意的心跳更快了，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紧闭着眼睛，以为会有更过分的举动，却只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是项链的链子贴在了皮肤上，带着金属特有的触感。
陆衍琛的双手绕过她的脖子，指尖轻轻将珍珠吊坠调整到她锁骨的正中央，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没有了之前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
“在你心里，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俯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受伤，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泛起一阵细微的痒。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她能感觉到颈侧他温热的呼吸，能看到他垂在她肩膀上的手，指节分明，骨相清隽，却没有丝毫要伤害她的意思。
他……只是想给她戴项链？
这个认知让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茫然，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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