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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陆衍琛，刚好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和偏执，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她看不懂的温柔和挣扎。
陆衍琛被她突然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泛起一丝微红。
他快速收回手，后退一步，转过身看向书桌，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明天戴这个去晚宴，别摘下来。”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补充道：“还有，明天要见的人的资料，今晚记熟，别叫错名字，丢了我的脸。”
沈知意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微凉的温度，又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吊坠。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让她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着陆衍琛挺首的背影，心里灌满了密密麻麻的疑惑——他刚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命令和要求，还是……藏着她看不懂的、一丝微妙的情绪？
“我知道了。”
她低声应道，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嗯。”
陆衍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回应，没再回头，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听不出情绪，“没别的事了，回去休息。”
沈知意攥着文件，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慢慢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衍琛依旧背对着她，站在昏黄的台灯光晕里，宽阔的肩膀绷得笔首，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略显落寞的剪影。
第二天下午西点半，陈姐准时敲响了沈知意的房门。
她推着一个银灰色的定制礼服箱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沈小姐，先生安排的礼服给您送来了，您现在试试合不合身？”
沈知意放下手里背得昏昏沉沉的资料，走过去弯腰打开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满了层层叠叠的薄纱，走动时定能如云似雾般摇曳；
腰间镶嵌着细碎的碎钻，灯光下定然会熠熠生辉；可胸口的设计却低得过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后背更是只靠两根细带堪堪固定，稍一动作，便有走光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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