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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请记住:声调并非特例。
虽然声调语言主要集中在三个地区——东亚和东南亚、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墨西哥,但它们也出现在其他地方。
其次,在一些语系里,比如汉藏语系、刚果语系,声调是普遍现象;而在另一些语系里,只有少数成员具备这样的音乐天赋。
在这方面,哪怕是近亲语言也并不一定相同:挪威语和瑞典语有声调,丹麦语却没有;大多数班图语有,斯瓦希里语却没有;越南语有声调,它的胞亲柬埔寨语却没有。
旁遮普语是印度雅利安语里唯一有声调的语言,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那么,声调是从哪里来的呢?就算是在没有声调的语言(比如英语)里,某些辅音让周围元音的音高发生轻微提高或降低也很自然,甚至可以说,这不可避免。
由此产生的音高变化不仅微妙,而且也没有意义,说话人和听话人都不会注意它。
但现在假设,出于某种原因(语言里随时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部分辅音开始变化:比如th音融合为了d音(有时德语便是如此),或是g在某些位置不发音(大量的英语单词都如此)。
然而,即便出现了这种变化,相邻的元音仍有可能维持其特有的音高:稍微高于(或低于)标准音。
事实上,辅音的这种变化甚至有可能增强这一趋势,使音高本就偏高的元音变得更高,或本就偏低的元音进一步降低。
这种更强烈的声调弥补了辅音变化所导致的信息损失。
故此,等到一定的程度,说话人和听话人都开始更注重音高的差异——或许并非出于有意识,但肯定是例常做法。
大多数情况下,语言的这种演变过程只能通过研究历史来源重建,甚至根本无法重建。
可这偏巧是旁遮普语特别的地方。
它的声调出现得非常晚,可以从16世纪设计的拼写中推断其起源。
我们在上文看到,有5个辅音字母可以触发声调,而另外5个不能,尽管两者的发音方式完全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简单地对比相关字母,我们可以发现,触发声调的辅音从前的发音跟如今不一样。
在16世纪,字母?(也即触发声调的k音)代表gh,也就是g带吐气音。
很明显,这个gh让其后元音的开头略微降低了音高。
等到了某个时候,gh演变成了k,较低的音高并未消失(但它本有可能消失——这些过程无法预测),反而在字面和象征意义上都变得更加明显。
一些辅音发音的变化,给旁遮普语的元音带来了更多的音乐性。
低语、歌唱和赞美
声调是一些语言的迷人之处,但它也提出了一个尴尬的问题:这些语言怎样应对所需音高无法轻易发出的情况?这类情况之一,就是人们窃窃低语的时候。
低声说话使得人无法改变声音的音高——如果你对此有所怀疑,请试着低声唱歌。
这个问题在旁遮普语里应该不太碍事,毕竟,就算发音发成“平音”
,它仍然能够被理解,使用无声调方言且不以之为母语(故此发不出声调)的人士都对此做了证明。
对汉语、越南语和其他严重依赖声调的语言来说,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研究表明,在不同的语言里,答案各有不同。
有些语言似乎根本做不到低声说话,所以人们根本不低声说话(或者即便做,也做得很蹩脚)。
但中国人的确会低声说话,于是问题就成了:他们是怎么做的呢?原来,在汉语普通话中,每一种声调除了音高还都有细微差别,比如持续时间和响度。
例如,去声明显比其他三声要短促。
如果说话人稍微夸大这些次要特征,一个称职的倾听者就能理解那些不带音调的词语,尽管比正常情况下准确性略差。
[3]
实际上,英语里也存在类似情况。
我们低声说话时,会不由自主地弄混清辅音和浊辅音之间的区别:z听起来会像是s,b会像p,等等。
尽管这两对声音的主要区别是声带振动和不振动,故此低声说话时会变得难以分辨,但这里仍然存在细微的次要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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