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这在论定于谦、张献忠、严嵩诸篇文章中,同样也可以得到证实。
明季野史,多达千家。
记载歧出,舛讹甚多。
若是一概抱着拿来主义的态度,不加考订,必然会以讹传讹,贻患后世。
基于多年沉潜史海之功,先师考史,固多名篇佳作,然亦并非一概自负,而是勇于承认并及时纠正考史过程中的错讹。
如本书所收《明末史事杂考》一文,对过去在《李岩质疑》一文中所下的断言,即“李双喜和李过都是李锦的别名”
,及时加以更正,指出李双喜并非李过;进而认为,说李过是李锦的别名,亦有语病。
为此,先师列出了正确的说法:“李过后来改名为李锦,联明抗清后,隆武帝‘赐名’李赤心。”
这是认真或实事求是治学态度的典范。
《李岩质疑》是先师的成名之作,在我们师生之间的交谈中,先师亦时常透露出如下信息,即他自己还是相当看重这篇成名作的。
即便如此,在后来治学的过程中,一旦发现其中稍有错讹,先师不是刻意掩饰,而是勇于纠正。
考史之学,重在证据,全是靠证据说话的学问。
换言之,考史之作,虽不敢说一字一句皆有出处,但所有观点,则无不建立在牢固的史实基础之上,否则即成凿空之学。
当《沈万三及其家族事迹考》一文刊发后,在与我的交谈中,先师第一时间透露出小小的遗憾。
导致这一遗憾者,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考证尚存怀疑,而是对杂志编辑不问理由,擅自删节作者文字的行为感到无奈。
事情的经过如下:在这篇文章中的最后,论及“南京沈万三,北京枯柳树”
这句谚语中的大柳树时,说并非是在北京城内或城郊,而是在北直隶管辖的交河县境内。
这一论断之后,随之引用《交河县志》所收王化昭撰写的《巨柳说》一文,借此证明这棵大柳树,直至清道光二年才被砍去。
这样一来,使得认定大柳树在交河县内的说法,显得较为牵强,立论亦无依据。
其实,这段文字之间,尚有下面一段文字:“清初谈迁途经交河县尹家圈,舟人曰:‘地名大柳树,有南京沈万三,北京大柳树之谣。
’”
下有一注,注云:“见谈迁《北游录·后纪程》。”
当时以为先师只是说说而已,不料这次阅读该文文末的一则附识,发现他已经将其中缘故说得一清二楚,而且是刚刚收到杂志后的不久,即1999年3月8日。
先师治学,小心、认真,可见一斑。
在本书中,尚收录了先师撰写的几篇清代人物传记,包括张怡、白文选、刘文秀、高一功、李过、李来亨、刘体纯、郝摇旗、朱常淓、王兴。
这几篇传记,记述平直,看似平淡,却付出了相当艰辛的史料梳理与考订功夫。
先师曾与我谈及,在所出几本《清初人物传稿》中,他负责撰写的几位人物,均因缺乏完整的史料记载而难度不小。
传记撰写,若是传主见于正史记载,或有碑传志状留存于世,写起来应该不难。
若是正史不载,私家记载亦雪泥鸿爪,那么撰写这样的传记,需要网罗散佚,其中付出的艰辛,完全不难想象。
这就是说,一篇文字简约甚至只有两三千字的传记,与洋洋洒洒的论文相较,毫不逊色。
就此而论,若是有人继续研究上述几位清初人物,先师所写传记,当为必备的参考文献。
房兆楹(g)等人所编《明人传记辞典》(DiingBiography),能够成为明代人物研究的主要参考书,其原因也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