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ntiquessd.com
四、天意史观的发展与断代史的关系
banner"
>
自董仲舒而后,以阴阳灾异说经已不限于《春秋》,渐至普及其他经传。
汉儒对经术的认识,可透过公元前1世纪中期翼奉之言作了解。
奉为齐诗学者。
齐诗由辕固发源,下传夏侯始昌、后苍,以至翼奉、匡衡及萧望之而大盛。
翼奉虽承自辕固—夏侯始昌—后苍,但亦好律历阴阳之占。
元帝因水灾地震而求直言,奉奏封事云:
臣闻之於师(后苍)曰:“天地设位,悬日月,布星辰,分阴阳,定四时,列五行,以视圣人,名之曰‘道’。
圣人见‘道’,然后知王治之象。
故画州土,建君臣,立律历,陈成败,以视贤者,名之曰‘经’。
然后知人道之务,则《诗》《书》《易》《春秋》《礼》《乐》是也。
《易》有阴阳,《诗》有五际,《春秋》有灾异,皆列始终,推得失,考天心,以言王道之安危。”
[52]
就此而论,诸经虽然各有专门,但其所追求的目的与所由的途径,大体相同;即使司马迁别辟一途,但他本《诗》《书》《礼》《乐》之际以追究天人之际,与此亦无大异。
由此观之,谓经、史同源而协合,盖亦未大谬。
只是经生说经日益玄妙怪诞,竟至沦入谶纬伪诈之术,乃至如王莽时“争为符命封侯,其不为者相戏曰:‘独无天帝除书乎?’”
[53]斯则大弊矣。
偏向实证论的史学,势将不得不与经学分行。
然而,经学乃是显学,自董仲舒始,汉儒之“新经学”
即在思想观念上重大影响“新史学”
。
司马迁之开创新史学,并以通史作为研究范畴,前已述之;至于仲舒以后,则更发展出一些新说法,对现实的政治社会发生了重大的影响,直接或间接促成断代史的产生。
试略析论如下:
前述的夏侯始昌是辕固诸弟子中最明《齐诗》者,但他学通五经,《齐诗》而外亦兼专《尚书》和明于阴阳。
其《尚书》之学源自家学,出于济南伏生—张生之系统,以授族子夏侯胜。
夏侯胜别从伏生—欧阳生—倪宽—蕳卿系统学得倪宽之学。
[54]倪宽与司马迁等共定《太初历》,所言封禅符瑞诸事最为武帝信重。
他略晚于董仲舒,是将《尚书》之朴学转变为灾异学的关键性人物,下开欧阳、大小夏侯之学者。
[55]夏侯胜承此二系,以说灾异震动于昭、宣之世,所本即主要为受自始昌的《尚书》及《洪范五行传》。
《尚书》论洪范五行,实为仲舒《春秋》传灾异之外的另一大系,对刘向、刘歆父子影响极大。
夏侯胜族弟建,师事胜而又采获欧阳氏学,遂得专门名家,世称小夏侯学。
小夏侯学传于张山拊。
山拊弟子遂蔓衍成郑(宽中)、张(无故)、秦(恭)、假(仓)及李氏(寻)诸学。
[56]李寻并不仅守师法,独好洪范灾异,又学天文月令阴阳。
成帝时以为汉家有中衰阸会之象,以说辅政将军王根,颇为王根所敬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