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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赫是唯一清楚地表达了这种认识并且从中得出这一结论的马克思主义者,而这一结论必定会导致自然哲学、导致在不涉及意义的自然科学之外的、对自然的辩证意义的阐释。
然而,对苏联的意识形态家来说,这主要关涉自然科学的声誉对他们的意识形态的用处。
因此,他们必须拒斥布洛赫的“第二”
宇宙论。
但那时,人类在地球上一次性的、富有意义的发展过程就不可避免地被嵌入到宇宙事件的无意义的循环运动中了。
恩格斯早就谈到过这一点。
①如此一来,正像最终按照宗教进行思考的恩斯特·布洛赫所强调的那样,尘世的和人类的事件所具有的意义也会再次被取消。
人的世界,人的文化,仅仅是一场暂时的游戏,它们注定要返回到它们由以源起的死的物质,以便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或许可以在宇宙的另一个地方重新诞生。
布洛赫针对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所阐述的那些思想,主要是批判性的。
他关于历史哲学在全部黑格尔哲学中的地位的观点——“作为已经阐述过的内部国家法和外部国家法之后的纯粹的收尾环节”
——早已遭到了指摘。
人们当然可以对这种安排做出“有利于”
黑格尔的解释。
也就是说,就黑格尔的国家观而言,极为现实的并不是至少在当时必然保持为空想性质的对民族联盟或者世界共和国的要求,而是控制这一独立自主的形象的真正力量:支配一切的历史。
于是,历史就有责任去完成在当今世界现状中尚未完成的东西。
当然,黑格尔所描述的历史恰恰不是尚未实现的(超越了现有状态的)历史,而是已然消逝的历史。
但是,他通过把历史置于这个系统的末尾部分,也就在一定意义上承认了布洛赫认为他所缺失的那种面向未来的“开放性”
。
艾里克·威尔①坚决强调这一开放性,他从黑格尔的《哲学全书》中援引了这样一段话:“最后,国家具有这样一个方面:它是单个的、被自然决定的民族的直接现实性。
作为单独的个人,它对其他同样如此的个人是排他性的。
在它们的相互关系中发生着任意性和偶然性,因为,介于他们之间的法的一般,由于这些个人的自主的整体性的缘故,仅仅是一种应然存在,而不是现实存在。”
②威尔所强调的这些术语(自然的、单个的、直接的、任意和偶然、应然)对黑格尔来说完全是一种否定的意义,它们标志着一种不完满性,一种辩证发展过程中的“尚未”
。
由此可以得出,对黑格尔来说,虽然“国家”
是这样一种完满的事物,但他所处时代的那些单个的、现存的国家,却并非如此。
③因此,在阐述了“完善的、理性的国家本质”
之后,在辩证的图式中就产生了这样的历史,它的任务在于,从单个的、不完善的、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理想的那些国家之间的对立中,创造出实现自由的、齐一且普遍的世界王国。
无疑,对未来的这种认识显然不能在黑格尔那里找到,“对丹尼尔和异教徒而言,存在于未来中的第五帝国……将不再——像在康德那里一样——作为一种幻想而被提及”
④,但这一事实却始终存在:当国家在《法哲学》以及《哲学全书》中得到阐释之后,历史便获得了它的权利,而且如布洛赫本人所注意到的,历史占据了按照安排本应由国际法或者国联所占有的位置。
这种纯粹的应然虽然没有出现在黑格尔的《实在哲学》中,但是它的位置却被标注出来了。
布洛赫认为,《法哲学》及其经常被引用的序言也不能被简单地轻视为“反动的”
而搁置一旁。
当黑格尔在序言中谈道,哲学总是在事后才出现,“密涅瓦的猫头鹰只有在黄昏时分才展翅起飞”
等时,布洛赫认为,这些表述已然与黑格尔自己哲学的出现产生了矛盾。
《法哲学》的内容也绝不是对当时普鲁士现状的纯粹的辩护。
虽然这种哲学不想与“在思想中被认识的它的时代”
有些许不同,可是尽管如此,它却不能仅仅满足于对现实存在的东西的复述,而是认为大量在当时的普鲁士还根本不存在的规定是“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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