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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牛鼻子，赶紧走！
再赖着不走，我们就去报官！”
云阳子目光在书生脸上停留片刻，又似有似无地扫过傅说藏身的灌木丛，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再次稽首：“既然此地主人不允，贫道等自当离去。
只是……”
他顿了顿，拂尘指向土地庙门上的铜镜，“此镜年久蒙尘，恐聚阴秽。
贫道既来一场，便为诸位净一净此镜，算是结个善缘，如何？”
不等乡民回应，他手中拂尘己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微风拂过，那面铜镜上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随即竟慢慢褪去，镜面变得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庙前众人和远处河水的倒影。
乡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觉得这道士似乎真有几分本事。
只有傅说和那书生柳青源，同时皱起了眉头。
镜子太清晰了。
清晰得……有些不真实。
而且，镜中倒影的颜色，似乎比现实世界更鲜艳，更……浓郁。
云阳子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带着三名弟子，转身沿着河岸小路，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
乡民们见道士走了，又对那变得光亮的镜子啧啧称奇一番，也三三两两散去，只留那老丈对柳青源道了谢，嘟囔着回去看好自家娃儿。
渡口恢复了平静。
柳青源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面镜子，眉头越皱越紧，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不妥。
犹豫片刻，他抬脚向土地庙走去，似乎想凑近看看。
“别碰那镜子。”
傅说从灌木丛后走出，声音沙哑低沉。
柳青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傅说一身粗布旧衣、满脸风尘、肋下还裹着绷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并未惊慌，反而拱手道：“这位……兄台，何出此言？”
傅说没有回答，走到柳青源身边，目光死死锁住那面铜镜。
怀中的残片再次传来悸动，这一次，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那道士不是好人。
镜子被动了手脚。”
傅说言简意赅。
柳青源仔细打量傅说，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紧抿的嘴唇和那股与外表不符的锐利气质，迟疑道：“兄台如何得知？方才……兄台一首在此？”
“这些不重要。”
傅说摇头，指着镜子，“你看镜中倒影。”
柳青源凝神看去。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们两人、破败的庙门、以及远处流淌的河水。
一切正常，除了……颜色。
“颜色……似乎太艳了些？”
柳青源不确定地说。
“不止。”
傅说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飞向镜子。
没有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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